返回第293章 权力不受制约最可怕(六千字大章)  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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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权力不受制约最可怕(六千字大章) (第2/3页)

,反正你在邺城也无聊,送你两张门票,有兴趣的话,带夫人一道去听听。”

    郭嘉拿起门票看了看,上面印着日期和座位号,做工精细:“妇道人家也能去公共场合?”

    袁文肯定的说道:“河北没那么多规矩,当然可以去。”

    郭嘉把门票收好,认真的问了一句:“大将军心中的天下该是什么样子?”

    袁文笑了笑,身体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轻松的坐姿,目光落在郭嘉脸上,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奉孝,你的梦想是什么?”

    郭嘉微微一怔:“年轻时,还是现在?”

    “年轻时吧!人年轻时,心思不复杂,想法反而更纯粹。”

    郭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把很久以前的东西从记忆深处捞出来:“我六岁那年,被颍川书院一位先生看中,推荐我入学。

    可家里穷,交不起束脩。

    眼看事情就要黄了,父母急得团团转,毕竟穷人家有个孩子能读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每天就去书院课堂外面的墙角听课,天晴下雨都去。

    一次偶然机会,结识了大我几岁的荀彧,他得知我情况以后,找到了当时书院的院长,也是他的叔父,荀彧帮我说情,后来免了我的束脩。”

    他顿了一下,声音淡了些:“我至今记得,人生中第一顿饱饭是在书院吃的。

    书院同窗们都笑话我,有人骂我…说郭嘉这是八辈子没吃过饭。

    书院里的人,基本都是当地的大族子弟,也许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饿肚子究竟有多么难受?

    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顿顿都能吃饱。

    挨饿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进入书院后,立志将来一定要当一名清官,让庶民百姓都有机会尝尝吃饱穿暖的滋味。

    可是,现实很残酷,进入官场后,发现当贪官比当清官容易多了……”

    听到郭嘉的话,袁文想笑,尤其是最后一句,说出了官场的无奈。

    不同流合污,在他人眼里就是一种罪。

    袁文看向郭嘉,缓缓说道:“奉孝,你家在颖川虽然不如荀家、陈家这些世家大族。

    家道中落,毕竟多少还有些底子在,你们家尚且如此艰难,那些土地都没有的庶民百姓,又该怎么活?”

    郭嘉一时回答不上来,在黄巾起义时,他见过饿殍遍地,也见过易子而食。

    史书之中:岁大饥,人相食。

    短短六个字,却是无数百姓悲惨的一生。

    郭嘉缓缓说道:“正是因为世道艰难,才给了张角这些人闹事的机会。”

    袁文摇了摇头:“造成世道艰难的罪魁祸首是朝廷,不是张角。

    张角,年近五十,连子嗣都没有,他家庭优渥,他比绝大部分人过得都好,他为何冒险造反?

    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个天下烂透了,他想砸掉它,建立一个新的天下。

    他最后失败了,就被朝廷定为大逆不道,认定为大恶。

    若是他成功了,他做的事就和太祖高皇帝一样,那是推翻暴政了。”

    郭嘉笑了起来:“大将军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自古以来,谁赢到最后,谁就能定义别人的是非对错。”

    袁文接着之前话题说道:“你说年轻时想当个清官,想让庶民百姓都能尝尝吃饱穿暖的滋味。

    奉孝,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何期盼清官?”

    袁文停了一下,声音不大:“清廉,本该是当官最基本的操守,如今倒成了稀罕物?

    什么是稀罕物?就像黄金一样,少就成了稀罕物,石头遍地都是,稀罕吗?

    期盼清官,只能说明贪官太普遍了。”

    郭嘉抬起头看着他:“是啊!当官的有几个不捞?读书入仕也好,买官入仕也好,最终都希望得到更多的回报。”

    袁文点了点头:“奉孝所言有理。

    以朝廷汉灵帝时期为例:他规定,一个多少石的官职,后面叫个万字,就用多少钱来买。

    大部分县令都是六百石官员,当一个人花了六百万钱买回一个县令,他想的是通过这六百万钱赚回六千万钱,甚至更多。

    这些钱从哪儿来?

    这些钱只能从百姓身上搜刮,为了弄回这些钱,炮制各种冤案、加征各种无休止的赋税,就会成为常态。

    长期以往,百姓还有活路吗?”

    郭嘉点了点头:“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

    袁文放下手中茶杯:“一代一代下去,百姓依然会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依然会把吃饱穿暖当成一辈子最大的念想。

    一代接着一代,所有人都只能期盼明君、期盼清官。

    却无人想过,去通过制度革新,逼着每个皇帝成为明君,逼着每个官员成为清官。”

    郭嘉眼睛一亮,说道:“大将军,有办法?”

    “奉孝,你说这个世上破坏力最大的是什么?”袁文笑了笑。

    郭嘉略微沉思:“是暴雨山洪?地龙翻身(地震)?是瘟疫?…”

    袁文摇了摇头:“不,在我看来,比大自然破坏力更大的是人,是人手中的权力,尤其是那种不受限制的权力,那种权力可以让人随心所欲、胡作非为。

    年少时在洛阳,汉灵帝为一块奇石,从扬州运到洛阳,沿途死了上百徭役,更不要说各种耗费了。

    长此以往,百姓能不恨朝廷吗?”

    郭嘉问道:“大将军不称王,是因为这个吗?”

    袁文笑了笑,他没有回答郭嘉这个问题。

    他起身告辞离开了,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他想让郭嘉自己去思考,下次有机会再讨论。

    袁文走出院门时,郭嘉把他送到门口,一直站在门槛后面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河北二月的风还很凉,吹得他肩上的大氅微微翻动,他却像没察觉一样,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

    郭夫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件厚披风搭在他肩上:“夫君,门口风大。”

    郭嘉拢了拢披风,没有转身:“看来我们都不了解他,他和我们熟悉的所有上位者都不一样。”

    郭夫人轻声问道:“夫君认为他和大王他们也不一样?”

    郭嘉沉默了很久,看着袁文消失的那个方向:“大王想的是怎么让天下永远姓曹,刘备想的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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