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把人送来吧！（加更八千字大章） (第3/3页)

那份刚从辽东方向送来的急报，看完后，他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发火，只是把纸页慢慢折起来搁在案角，靠进椅背里沉默了很久。

    高句丽覆灭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当高句丽真正覆灭那一刻，他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

    袁文实力在稳步增加，如今又彻底切断了他们马匹来源，这让曹操倍感压力。

    程昱面色凝重：“大王，高句丽一灭，咱们和草原之间的通道就彻底断了。”

    “将来对上袁文，中原只能依靠城池关隘建立防御，无法和其正面决战。”荀攸的话很直白。

    董昭的目光落在曹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子廉将军，陌刀怎么样了？”

    曹洪站直了身子，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诸位不必太过悲观，陌刀已经造出来了，总算把硬度提上去了，刀刃足够长、足够韧，对付骑兵问题不大。”

    刘晔在一旁点了点头：“我也去看过，试了几回，破甲效果确实不错，下一次面对袁文骑兵的时候，咱们至少不用像从前那样被动挨打了。”

    荀攸坐在角落里，手里又拿起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曹操注意到了他的神态，转头问了一句：“公达，你在想什么？”

    荀攸抬起头：“大王，战报上说张郃攻打国内城的时候，城墙突然遭遇雷击，然后城门那段城墙就塌了，这份战报写得语焉不详，只说'天降霹雳，城门崩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程昱不以为然道：“当年昆阳之战，光武帝攻打王莽大军，天降陨石砸入敌阵，王莽四十万大军当场崩溃，天象这种事情，本就说不准。”

    如果换成以前，曹操会支持程昱的想法，这些年，河北各种武器、商品层出不穷，这让曹操丝毫不敢轻视。

    “校事府暗中查一查此事，究竟是不是天罚？”

    “喏！”

    曹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说道：“派人去吴县告诉刘备，孤打算再见他一面，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应对袁文。”

    吴县

    刘备收到高句丽覆灭的消息时，正坐在吴王府的书房里批阅公文。

    他把那份情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搁下时眉头拧成了川字。

    最近事事不顺。

    关羽和张飞北上的结局比预想中要糟糕得多。

    关羽五万精兵去攻郯县，回来时折了两万多人，连徐晃镇守的城门都没摸到。

    关羽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退回淮南之后，一连几天把自己关在营帐里不出来，任谁去劝都被他呵斥。

    更让刘备心里郁闷的是南边的山越人。

    李儒和庞统联手拟定的清剿山越计划，纸上看起来天衣无缝，张飞率三万精锐进山，步步为营，由北向南逐片扫荡，用不了两个月就能把山越人压缩到南面的狭窄地带一举围歼。

    可真的打起来之后，事情完全变了样。

    张飞的大军一进山，山越人就全部散开了。

    不是溃散，是有序地散开。

    他们像水滴渗进沙土一样消失在山林深处，只留下一座座空荡荡的寨子和满地来不及带走的陶罐竹篓。

    张飞不分兵就找不到人，一分兵就遭遇袭击。

    今天死了一百个，明天伤了两百多个，后天运粮的队伍在山道上被人推了滚石下来，砸翻了五辆粮车。

    夜里有锣鼓声在营地四周响起来，等巡逻队赶过去，只剩一地踩乱的草叶和几根熄灭的火把。

    巡逻队回来的路上，有人踩进了新挖的陷阱，被削尖的竹竿从脚底穿透小腿，惨叫声响了半夜才歇。

    张飞带三万人进山，出山时还剩两万五千人。

    仗打了一个多月，真正跟山越人正面交手的次数几乎为零，死伤的人全是被阴的。

    李儒站在刘备的书房中央，把自己心中的推断说道：“大王，臣和士元拟定的那份计划，山越人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样，我们往东设伏，他们就往西撤；我们往北合围，他们就提前两天退出了那片区域。

    这不是巧合，臣怀疑是有人把咱们的计划泄露了出去。”

    庞统也跟着点头道：“臣对山越人深入了解过，从前他们打仗讲究硬碰硬，把人引到山里就正面冲杀，可这一回他们不正面接战，改用骚扰、袭扰、挖坑、断粮，这些手段不像山越人的打法，倒像是我们汉人招数，臣怀疑有人在教他们。”

    刘备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会儿：“你们的意思是说，有人和山越人勾结，在背后给孤下绊子？”

    李儒和庞统同时点头。

    简雍站在门口，听了半天，躬身说道：“臣这就让绣衣卫去查。”

    刘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周瑜一行从庐江出发快两个月，才进入青州。

    一路上，为了照顾周瑜，每天最多走二三十里，用周瑜自我安慰的话说，这样挺好，就当一路欣赏风景了，此时，他们又坐在路边休息。

    “夫君，从东海郡开始，庶民百姓明显比南方日子过得好一些。”看着不远处炊烟缭绕的村子，小乔开口说道。

    周瑜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也看到了，进入青州就更加明显了，这里不像战乱。”

    “公子，老奴问过当地百姓，青州农户赋税，只有扬州一半不到，他们自然好过些。”周忠接过话说道。

    周瑜点头道：“不仅如此，青州百姓眼睛里有光，他们对未来好像更加充满希望，眼神没有那么麻木。”

    “夫君，青州道路平整，四轮马车不太颠簸，我们还是雇马车前往邺城，这样快一些。”小乔急忙拉回正题。

    “好，就听乔儿的。”周瑜脸色依然苍白，这一路上受了不少的罪。

    邺城。

    忙完一天，袁文终于回到后院。

    推开房门，三位夫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整整齐齐地坐在椅子上，六只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

    袁文被这阵仗弄得愣了一下，脱下外袍搭在椅背上：“怎么了？”

    吕玲绮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夫君，孩子都出生这么久了，名字还没取呢？”

    袁文一拍脑门，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忙得晕头转向。

    吕玲绮生产一个月了，甄宓也十多天了，两个女儿的名字居然到现在还没着落。

    他搓了搓手，把椅子拖在她们身旁，坐下来后说道：“你们都是当娘的，要不自己取？”

    甄宓轻轻摇了摇头：“文哥哥，哪有当娘的给孩子取名的？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

    袁文本想找袁绍帮着取，可转念一想就放弃了。

    袁绍每次抱着孙子袁平就不撒手，对两个孙女只是象征性地看一眼。

    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风气根深蒂固，袁绍这种老顽固，更是如此。

    他想了想，目光落在吕玲绮怀里那个小丫头身上：“看到玲绮，我就想到：海棠未雨，梨花先雪。”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我希望她将来美丽高贵，像她娘一样英姿飒爽，单名一个棠字，袁棠，如何？”

    吕玲绮把那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嘴角翘了起来：“好！这个名字好。”

    蔡琰抱着袁平坐在对面，板着脸：“子庸，你当初给平儿取名字，怎么那么随意？”

    她怀里的袁平像是听懂了似的，忽然扯着嗓子哭了几声，惹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袁文赶紧朝袁平做了个求饶的手势：“男孩子名字普通点，好养活。”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甄宓抱着怀里的小女儿，安安静静地等着。

    袁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想起一句诗来：“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他伸出手指在孩子的小手边轻轻碰了一下，“宓儿温婉如水，我希望她长大也像她娘一样，单名一个婉字，袁婉，如何？”

    甄宓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脸，眼圈微微泛红，轻声说了一句：“袁婉……好，这个名字好。”

    蔡琰抱着袁平，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七分玩笑三分醋意：“我现在是真的信了，你真的更喜欢女儿。”

    吕玲绮和甄宓同时笑出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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