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主公有令,你们全家斩首(爆肝 一万一千字) (第2/3页)
人没有再争,各自回去整顿兵马。
兵马分成几路,趁着夜色从碧鸡山上摸了下来,朝滇池县城的方向移动。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韩龙的人盯上了。
“将军,雍闿动了!”一片密林之中,斥候来到韩龙身旁报告。
韩龙立即召集几个司马议事,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几条线,“雍闿此人和他祖先雍齿一样,十分狡猾,他留了一万多人在山中以防不测,主力大军下山偷袭我军。”
韩龙接着说道:“我打算将三千人分为两部,张五带两千人,今晚负责袭击雍闿留下的一万两千大军,剩余一千人,准备和我下山,堵死雍闿退路。”
“喏!”
当天晚上,雍闿带着四万八千人从碧鸡山上摸下来。
孟获、朱褒、高定各带一路,分头行动。
这些人都是地头蛇,滇池县周围哪条路通哪个村子、哪片林子能藏人、哪条溪沟能蹚过去,闭着眼都能走。
他们绕开了黄忠布置在城外的巡逻队,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摸到了离滇池县城城墙百步的地方。
这座城他们早就留有后手,当年雍闿还不是太守的时候,为了留下后路,他就找人挖通了一条地道,这条地道从城外乱葬岗后的土坡,直接联通到城内一座寺庙,就连城内寺庙的和尚,都是雍闿的人。
四万多人悄无声息地顺着地道进了城,最先出来的是孟获带的先锋,他们从寺庙偏殿的暗门钻出来时,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墙上几支火把在风里晃动。
孟获蹲在佛像后面听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城里的袁军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人一个一个从地道里钻了出来,还有几千人在地道里没出来,就已经挤满了寺庙,他们等着雍闿的下一步命令。
雍闿爬上来时,拍了拍身上的土,没有立刻下令冲锋。
他站在偏殿的门槛内侧,侧耳听了一会儿。
“太安静了。”雍闿皱起眉头,“有些不对。”
高定也感觉到了异样,他提着刀走到雍闿身边,低声说道:“要不让后面的人先别进来?”
话音未落。
寺庙四周的院墙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那些火把从墙头、屋顶、树后、巷口同时冒出来,将整座寺庙围得水泄不通。
火光映照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弦已经拉满了。
“放箭!”黄忠一声令下,没有一句废话。
第一波箭雨来得又快又密,数千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射进寺庙的院子里。
雍闿大军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被射倒了一大片。
密密麻麻的人群,此刻成了活靶子,一箭落下,就会给雍闿大军造成伤亡。
有人惨叫倒地,有人拼命想往偏殿里缩,有人想往回退,可后面的人还在从地道里往外挤,前头的人退不回去,后头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四万人多挤在寺庙和几条窄巷之间,整个大军出现了一片混乱。
无数人倒地被踩踏,整个寺庙乱成一团。
人太多了,这不是战争,这和屠杀没有什么区别。
惨叫声、求饶声、救命声混在一起,在深夜的滇池县,远远听到,就让人感到心悸。
雍闿指挥大军反击,寺庙里巷道太狭窄,他的大军根本施展不开,他下令亲卫连斩了上百人,依然没有制止住混乱。
看到雍闿大军已经濒临崩溃,黄忠决定给他们致命一击,大喊一声:“杀!”
寺庙外早已经准备好的步军,从四面压了上来,将雍闿联军彻底堵在了寺庙里。
黄忠更是老当益壮,身先士卒,他一刀就将雍闿一名部将枭首。
袁军士兵全部穿着纸甲,手里握着碳钢刀,刀身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
雍闿大军清一色布衣、铁器,他们的兵器砍过去,只在纸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可袁军反手一刀劈过来,联军的刀要么出现一个豁口,要么刀断人亡。
有人不信邪,握着刀连砍三下,三下都只留下白印,第四刀还没砍出去,对面的袁军已经一刀削在了他颈子上。
黄忠手里一把大刀虎虎生风,短短时间就已经连斩十余人。
朱褒看到这一幕,眼睛里喷火,尤其是想到妻儿还在这个老东西手里,他就带着亲卫迎了上来,两人的刀在半空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朱褒的刀身被崩出一道缺口,虎口震得发麻。
第二刀再碰,他的刀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朱褒转身想跑,黄忠的第三刀已经到了,从肩头斜劈下去,连甲带肉斩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朱褒连哼都没哼出来,便扑倒在地,再没起来。
孟获从侧面冲了上来,一杆铁枪刺向黄忠的肋下。
黄忠横刀格开,枪尖在刀面上划出一道尖利的响声。
孟获连刺三枪,枪枪都被挡了回来。
第四枪刚出手,黄忠的刀已经落在了他的铁枪上,黄忠力量太大,孟获手里的铁枪脱手飞了出去。
黄忠顺势一刀拍向孟获,孟获整个人被刀背拍得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才停了下来,不是穿着铠甲,此时他已经命丧黄泉。
他没想到,这老将武力居然如此惊人,再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他一把推了两个士卒挡在自己身前,他趁乱逃了。
一个时辰之后,寺庙里密密麻麻的尸体。
近三万人扔掉了手中兵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黑压压地跪满了寺庙的院子和寺庙里的几条巷子。
城外乱葬岗后的土坡,这里是地道出口的地方,雍闿和孟获带着几千残兵正从地道往外逃。
雍闿等人正在庆幸终于逃出来时,走在最前面的十多个人,刚钻出地道,“咻咻咻!”就被韩龙的弓箭手射杀。
“娘的,外面居然有人?”雍闿脸色苍白,自己被堵在了地道之中。
孟获和高定也没好到哪去,他们不解,自己的行动如此隐秘,为何会暴露?
韩龙让人在洞外喊话:“雍闿、孟获,你们再不出来投降,我们就灌水了。”
“别!别!别!!”雍闿急忙回话,他还不想死。
几千人抱着头、扔下武器,从地道钻了出来。
当看到韩龙身边只有一千人时,四周又是一片漆黑,高定决定拼一把,他大吼一声:“兄弟们,跑啊!!”
他高定是越嶲夷王,他有大把好日子等着他,家里还有娇妻美妾,他可不想这样被抓。
“杀!!”韩龙脸上毫无表情。
五百弓箭手,同时放箭,跟着高定准备逃走的几百人,瞬间被射杀大半。
高定当场被射成了刺猬。
其余的人,再也不敢动了,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雍闿怕了,他一脸讨好的看向韩龙:“这位将军,你帮我们跟黄都督说一声,我们想见见他,实不相瞒,我们手里还有一支大军。”
孟获瞥了一眼韩龙,威胁道:“若是不让我们走,山里大军会把你们搅得鸡犬不宁。”
“是吗?你们说的是山上一万两千人?”韩龙拍了拍手掌,十几个袁军押着几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雍闿看到眼前这几个人,身子一软就栽倒在地,眼前这几个人,正是他留在山上的将领,他知道,自己完了,自己留下的一万两千人也完了,自己翻盘机会没有了。
孟获脸色苍白看向韩龙:“你们何时动的手?”
“你们率领大军下山时,我们两千人就进山了,然后抓了你的一万两千人。”
“不可能,你两千人绝不可能做到!”
被抓的一个将领被推到孟获面前,他身体还在打颤:“头人,这是真的,他们……他们不是人……他们在大山之中如履平地,两千人藏在山中毫无痕迹,他们突然出现,兄弟们毫无准备,我们的人大部分熟睡中就被他们抓了或者杀了。”
孟获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冷汗淋漓。
韩龙走上前来,看了一眼被绑起来的雍闿和孟获,转身对传令兵说道:“去城里报信,就说雍闿、孟获已经抓了,他们留下的一万两千人,被我们抓了一万一千人,其余被杀。”
雍闿和孟获被押进太守府后,二人反倒挺直了腰板,雍闿抬起头来,看见坐在上方的黄忠和法正,先开口:“黄将军,法先生,咱们谈谈条件吧!”
他的语气从容得像在谈一笔买卖,“益州郡这地方,山高林密,彝人杂居,没有我们这些人出面,你们根本无法接管。
那些寨子里的头人,只认我们,放了我们,我们协助你们稳住整个益州郡…甚至整个南中,每年该交的赋税一文不少。”
孟获被按着肩膀站在旁边,也跟着梗起了脖子:“就是,彝人除了我孟获,谁也指挥不动,你们汉人进了山,连方向都摸不着,没有我,你们连路都找不到,还谈什么治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信心越足。
在他们看来,南中属于不毛之地,每年税收入不敷出,投入太多,划不来,朝廷时期,早就有人提出过放弃这片土地,如今自己主动归顺,黄忠和法正一定会同意。
朝廷要的是安定,只要他们愿意低头,官位可以接着做,家产可以保住,顶多让点步、认个错,这也是朝廷一直以来的做法。
雍闿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回去之后怎么跟那些大族交代。
法正从桌子上拿起来一张纸,等他们都说完了才慢慢抬起头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转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巧了,主公有令:你们这些人罪大恶极,明日当着滇池县城所有人的面,全家斩首,一个不留。”
袁文深知,这些地方,你不杀人震慑住他们,很快又有人会撺掇大家反叛。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雍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孟获脸上的那层横劲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上往下裂开了缝。
他挣扎着往前迈了半步,被身后的士兵按了回去,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你……你说什么?全家?斩首?”
“明日午时城门口。”法正把那张纸折好搁在案角,站起身来,“我会亲自送你们最后一程。”
雍闿的脸色白了下去,他终于明白,袁文和朝廷官员不一样,他不但不会放弃南中,还会以更强硬的手段将南中收回去直接管理。
雍闿嘴唇抖了两下,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孟获站在旁边,两只手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又瘪下去,反反复复,始终没有挣开押着他的那双手。
第二天一早,滇池县城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城门外的空地上临时搭了一座木台,台前跪着黑压压一片人,全是雍闿、孟获、朱褒以及跟着他们造反的地方大族家眷,男女老少加起来数百口。
雍闿和孟获跪在最前面,身上绑着粗麻绳,头低着,后背在日光下微微发抖。
围观的人从城门口一直排到街尾,黑压压的一片,有人抱着孩子站在前排,有人爬上了城墙,有人挤在巷子口踮着脚往里看。
滇池县的百姓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法正站在木台旁边,手里拿着名册。
当宣读完罪名后,法正抬头看了一眼日头,把手一抬,“行刑!”
刀斧手从两侧走上来,手里的鬼头刀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光。
刀落下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地响起来,闷得像是砍在湿木头上。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人死死盯着台上,两只手攥着衣角不放。
数百口人,不到两刻钟便全部伏诛。
雍闿临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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