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传令:修缮张角祖宅 (第2/3页)
如果以段日陆眷军师的身份,哪怕你回去了,后世史书上写的……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
可如果你以情报司人员身份回去,那你就是忍辱负重、深入敌营的英雄。”
他顿了顿,补充道:“先生,段日陆眷已经对你不信任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他不会只是嘴上说几句那么简单,搞不好……
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先生自然懂,我家主公绝对值得先生依靠。”
卢蕴低头看着桌上那几卷旧文牒,手指在纸边慢慢抚过,像是在用手感判断纸的厚度,更像是在丈量自己和某条看不见的界线之间距离。
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发干,可那层犹豫已经彻底散了:“好,我相信你们!”
“恭喜你,老卢,今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黑衣人笑得十分诚恳。
“谢谢!需要我做什么?”卢蕴随即问道。
黑衣人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卢蕴一边点头,一边说着自己的建议。
黑衣人重新把面巾拉好,起身掀帘钻出了帐篷,脚步踩在枯草上几乎没有声响。
指挥部前往俊靡县,袁文却没有跟着走。
他带着黄叙、张方和十几名护卫,脱离队伍,他选择从乡间北上,想以普通百姓的身份,亲眼看看沿途百姓真实的生活,想看看是不是和官吏报告上写的一样?
刚脱离指挥部不到半天,张方忽然勒住了马,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短刀:“主公,前面好像有人拦住我们去路。”
黄叙眼神好,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袁文说:“主公,前面是周瑜和郭嘉。”
袁文勒住马,果然看见前面路口站着两个人,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青衣,旁边还牵着两匹马。
他催马走过去,在两人面前停下来:“你们两个不跟着指挥部北上,怎么来找我了?”
郭嘉拍了拍马脖子,笑了一声:“大将军,我们两个是你从邺城带来的,你可不能轻易就甩了我们。”
周瑜也跟着开口:“是啊,我们两个现在就是普通人,跟着你出来是见证攻打鲜卑人的,你这大将军都不在,我们也没兴趣。”
袁文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行,来了就跟上,不过路上称呼要变,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们掌柜。”
“知道了,掌柜。”几个人答得利索。
一行人出了魏郡,一路向北进入巨鹿郡。
正是七月天,小麦熟透了,开始收割,道路两旁的田野里,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麦浪,风一吹便翻起一层一层的光。
河沟旁边还能看到一架架水车,轮轴转动的声音混着流水声,很远就能听到。
有人在田里弯腰割麦子,有人在路上赶着牛车运粮,脸上晒得黝黑,可那股忙活的劲头看着就让人踏实。
袁文在田埂边蹲了下来,朝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搭话:“大叔,今年粮食产量怎么样?”
老农正坐在石头边喝水,看见有人问话,咧嘴一笑:“好!今年天气好,粮食产量也好,你瞅这麦穗,颗颗都饱得很。”
他说着从身后抽出一穗麦子递过来,麦芒扎在手心里痒痒的。
“家里粮食够吃吧?”袁文学着他的样子在田埂上坐了下来。
“嘿嘿,给你说实话,我家里粮食去年卖了一千多斤,如今还有两千多斤,吃到明年开春没有问题。”老农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家里几口人?”
“六口,老大在巨鹿县里做木匠,给人打家具,老二在当兵,家里就我们老两口,加上老大媳妇带着一个儿子。”
袁文点了点头,看向老农:“老人家,大贤良师的老家离这里不远了吧?”
老农抬头朝北面望了一眼:“不远了,估摸着还有四五十里就能到。”
“这里的人,祭奠大贤良师的人多吗?”
老农沉默了一下,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袁文,接着把水袋放下后,擦了擦嘴:“怎么说呢,以前挺多的,这几年少了。”
他顿了顿,“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大家就会想起他,现在能吃饱穿暖了,想起他的人自然就少了。”
老农接着说了一句:“张角虽然失败了,可他是一个好人。”
袁文没有再问,他坐在田埂上,望着远处那片金灿灿的麦田,风从麦浪间穿过来,带着一股熟透了的粮食味道,热烘烘地扑在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大叔,麻烦你了。”
老农摆了摆手,背着麦穗,起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周瑜和郭嘉站在路边,看着袁文和一个老农坐在田埂边说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公瑾,大将军把庶民百姓不是放在了心上,而是刻在了心上。”郭嘉的语气很平,像是说一件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
周瑜看着远处那个蹲在田埂上的灰袍身影,微微点了点头:“是啊,这样的人,庶民百姓谁不喜欢?当兵的基本都是庶民百姓的儿子,他们会想,跟着这样的人,哪怕战死了也无怨无悔。”
“他这一刻不像大将军,倒像个平民百姓。”
黄叙在旁边接话道:“二位先生说对了,主公和朝廷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完全不同,他常说自己就是一个平民百姓。”
几个人正说着,袁文已经走了回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去张角老家看看。”
周瑜和郭嘉同时愣了一下,周瑜开口道:“大将军,当年太平道闹事,张角是主犯,他是朝廷钦定的反贼头子,您去合适吗?”
郭嘉也有同样的疑惑,只是没有来得及开口。
袁文笑了笑,随即翻身上马,拉着缰绳朝北面望了一眼:“站在天下百姓角度,张角只是想给百姓找一条活路,不过最后失败了。
他是权贵眼里的反贼,却是那些活不下去之人心中的希望。”
周瑜接着问道:“难道他不是为了当皇帝吗?”
袁文停了一下:“我没记错的话,太平道起事那一年,张角已经年近五十,他儿子都没有,一个儿子都没有的人,他打下天下交给谁??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他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
如果不是因为心中还有热血,谁愿意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这样做?”
袁文接着说道:“奉孝、公瑾,历史都是成功者书写的,如果张角最终成功了,也许史书上就会写:太祖皇帝张角,为了天下苍生揭竿而起……”
周瑜和郭嘉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一行人打马朝北面走去,麦田从两边缓缓退去,日头挂在西边,把整条官道照得又长又亮。
来到张角祖屋时,袁文勒住了马。
这是一处早已荒废的院落,土墙塌了大半,屋顶的茅草烂成了黑褐色的泥,几根歪斜的木梁从断墙后面伸出来,像几根枯骨插在地里。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被风吹得簌簌响。
墙根下还能隐约看出当年地基的轮廓,几块碎砖散落在草丛里,被雨水冲得发白。
没有人敢公开祭奠张角,朝廷定性的反贼,谁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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