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副丞相? (第3/3页)
照大汉五保什户制,抓一批不听话的斩首,让庶民互相监督和举报,若是不举报,一人逃离,所有邻里同罪。”刘备开始下达命令。
“喏!!”
襄阳楚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很旺,可曹操的脸色比外面的冬雪还要冷。
曹休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大气不敢出,他根本不敢抬头看曹操,他能想到,曹操此时已经暴怒。
如果不是曹操多次来信,让他赶紧回襄阳,他是真不愿意回来,回来他不知道如何跟曹操交代。
“曹文烈,孤让你送冲儿去治病,你倒好,把他留在邺城,你一个人跑了回来?”曹操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曹休的额头在地砖上磕了一下:“大王,冲公子不愿意回来,他甚至用绝食威胁末将,说什么如果绑他回来,他就绝食。
大王应该知道,冲公子十分有主见,末将根本劝不动他。”
“你……”曹操抬起手来想要拍桌子,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转而朝北面破口大骂,“袁文这个庶子,究竟给孤的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宁愿留在邺城学院读书,也不愿意回襄阳来看孤?”
“大……大王。”曹休的声音更低了。
“赶紧说!”
“冲公子说,他要留在邺城,帮大王看着袁文做了什么坏事,到时候大王就可以用荆州新闻报骂他。”曹休把曹冲骗他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
曹操怔了一下,脸一黑,这种话曹休也拿来糊弄他:“你告诉孤,你们在河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头到尾,一件不许漏。”
曹休跪直了身子,把在邺城这几个月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曹冲开刀动手术那天说起,说到辩论馆里几千人听袁文讲法治和天下为公,说到邺城学院的课堂上学生可以跟先生争得面红耳赤,说到银行开张那天满街的商贾推着铜钱去存钱……
曹休讲得很细,连曹冲在二牛馒头铺跟掌柜聊天、在福满楼被天网的人救了一命这些事都说了。
曹操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的横梁,半天没有出声。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性格,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事都要弄个明白。
在邺城学院那种地方,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什么话都可以说,先生不会因为学生顶嘴就罚他,同学之间也不会因为你出身就瞧不起你。
仓舒是喜欢上那个地方了。
“他的安全怎么办?”曹操终于开口,语气比方才软了不少。
“大王放心,末将交代给了史阿,带去的几个好手也都留在了邺城,冲公子身边一直有人跟着,出不了事。”曹休如实答道。
“哎……”曹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起来都觉得丢人,孤最聪明的两个儿子,居然都跑到了河北,他们宁愿留在孤的敌人身边,也不愿意回襄阳。”
书房门外,曹丕刚好走到这里。
他手抬起来正要叩门,听见里面那句话,手指僵了一瞬。
最聪明的两个儿子?
而他曹丕,留在襄阳替父王操心处理事务,到头来在父亲嘴里,曹植和曹冲才是他的心头肉。
他的拳头攥紧了,牙齿紧咬,过了好几息才慢慢松开。
他把脸上的表情重新整理了一下,换上一副从容温和的面孔,叩响了门。
“进来。”
曹丕推门而入。
曹休看见他,立即起身行礼。
曹丕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兄长,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曹操挥了挥手,曹休领命退了出去,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门关上之后,书房里只剩下曹操和曹丕父子二人。
曹操看向曹丕,脸上带着疑惑:“邓展有消息了吗?”
“父王,儿臣动用了所有关系,也没找到邓展的下落。”曹丕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
曹操看不到他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才接着问:“子建和仓舒都在邺城,你怎么看?”
曹丕想了想,抬起头来:“父王,是不是袁文故意扣下了他们?用他们做筹码,将来跟父王谈条件?”
曹操没有回答,反问道:“如果是你说的这样,你作为他们兄长,你会怎么处理?”
曹丕几乎没有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王,若是袁文扣留了他们,儿臣愿意前往邺城,以嫡长子的身份换回他们。”
他说得十分诚恳,语气里的急切恰到好处,连眼眶都微微泛了红。
曹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出半点不对。
他摆了摆手:“行了,孤怎么也不会让你去邺城换人,起来。”
曹丕站起身来,垂手立在一旁。
曹操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也不小了,应该给你更大的舞台历练,从今天开始,你担任五官中郎将,辅助孤处理日常事务。”
曹操如今是楚王不假,可他依然兼领着大汉朝廷的丞相。
曹丕整个人僵了一下。
五官中郎将,在不同时期职务不同,而到了汉末,五官中郎将还有一个别名,俗称副丞相,是妥妥的实权职位。
曹操给他这个职位,等于向所有人宣告,他曹丕就是楚王府的继承人。
狂喜从心底涌上来,几乎要冲到脸上。
可曹丕硬生生把它压了回去,面上露出几分惶恐的神色,重新跪倒在地:“父王,儿臣才德浅薄,不足以担任如此重任,请父王收回成命。”
“给你你就接着。”曹操的语气不容商量。
“谢父王!”曹丕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着恰如其分的激动和感激。
曹操等他站起来,才慢慢开口:“子恒,你要记住一句话,在楚国,孤给你的才是你的,孤不给你,你自己不能拿,你可明白?”
曹丕心里一凛。
他知道曹操这是敲打他。
他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儿臣明白。”
入冬之后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可刘备的王宫大厅里却暖融融的,四周角落燃起无数盆炭火。
堂下几个身段标致的歌姬正在跳舞,丝竹声细细地响着。
刘备靠在榻上,脸微红,手里端着一只酒碗,碗里的神仙醉已经见底了,好不快活。
王妃糜氏站在门口,最近大王变了不少,变得让她有些陌生,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轻声劝道:“大王,您已经喝不少了,身子要紧。”
“孤打了这么多年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刘备头也没抬,朝堂下挥了挥手,“接着奏乐!接着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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