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哑嗓子 (第2/3页)
三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撕出来的,又哑又裂,费云烟愣了一瞬,然后就笑了,随即挣开手腕,后退两步,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陈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陈氏指着自己的喉咙,又指向费云烟院子里那罐补品的方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急得跺脚,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从袖中抽出手帕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药”字,又画了一个圈,狠狠戳了两下。
费云烟看懂了,她的脸色也变了,但变得比陈氏更委屈、更无辜。
费云烟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大的刚好能让院子里围过来的丫鬟婆子们听清:“陈姐姐这话好没道理,那补品是我家里送来给我养颜的,我自己日日吃着,气色好了多少,陈姐姐是亲眼见的,前几日陈姐姐来我院子里,说看着好,我便分了一罐给你,我一片好心,怎么到了陈姐姐嘴里,倒成了我害你?”
陈氏张了张嘴,嘶哑地“啊”了两声,又急又怒,手指在桌上画来画去,意思是你自己吃没事,我吃就哑了,分明是你在补品里动了手脚。
费云烟看着那些凌乱的符号,忽然红了眼眶,转身对绿竹说:“去请福晋和侧福晋来。陈姐姐这样冤枉我,我自个儿说不清了。”
绿竹拔腿就跑,陈氏都打上门来了,她可得赶紧叫福晋她们过来给格格撑腰。
不多时,正院里就热闹了。
宜修先到,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根银簪,看着像是从佛堂里匆匆赶来的,她进了正堂,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的陈氏,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红着眼眶的费云烟,叹了口气,在主位旁坐下:“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闹成这样?”
费云烟跪下来,声音带着委屈的颤:“福晋,妾身实在冤枉,陈姐姐前几日来妾身院子里,说妾身的气色好,问妾身吃的什么,妾身说家里送了些补品来,陈姐姐便说想尝尝,妾身想着都是府里的姐妹,便让绿竹分了一罐送去,结果陈姐姐吃了三日,嗓子就……就成了这样,妾身自己日日吃的也是这个,妾身怎么没事?陈姐姐一口咬定是妾身害她,妾身真是有嘴说不清。”
宜修听完,沉吟片刻,看向陈氏:“陈妹妹,你嗓子不适,先别急,大夫看过了吗?”
陈氏跪在地上,从袖中掏出一张药方,颤抖着递上去,那是她早上请府医来诊脉后开的方子,上面写着“咽喉受损,声带失润,需静养数月”。
宜修接过来看了看,又递给了刚进门的雍亲王,毕竟陈氏大闹费氏院子的事可闹了不小的动静,一个名分都没有的侍妾居然敢强闯一个格格的院子,真是没规矩。
雍亲王沉着脸在正堂主位坐下,把药方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陈氏身上,陈氏一见到他,整个人扑过去跪在他脚边,仰着脸,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她张着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王爷……她……害我……嗓子……”
陈氏说不完整,就用手比划,指费云烟,指自己的喉咙,又指桌上那罐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补品,她的手指在发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着实可怜。
雍亲王的目光转向费云烟。
费云烟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直直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王爷,妾身分给陈姐姐的那罐补品,跟妾身自己吃的是一模一样的,妾身日日吃,陈姐姐也看见了妾身的气色,觉得好才跟妾身要的,妾身好心分她,倒分出错来了?若真是妾身在补品里动了手脚,妾身自己怎么没事?妾身天天的吃食都摆在院子里,王爷随时可以让人去查。”
宜修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费妹妹这话也在理,只是陈妹妹嗓子确实是吃了那补品之后坏的,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像是在斟酌用词,“妾身想着,会不会是陈妹妹身子娇弱,那补品太补了,她虚不受补,才伤了嗓子?费妹妹也是好心办了坏事。”
这话听着两边都不得罪,却把陈氏架在了“自己身子弱”的位置上,陈氏猛地转头看向宜修,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里只挤出嘶哑的气音。
费云烟立刻接话:“福晋说得是,妾身那补品是家里特意寻来的,药性确实足,陈姐姐若是身子弱,受不住那药力,也是有的,只是陈姐姐一上来就说是妾身害她,妾身实在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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