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系囚笼 第2章 老地方 (第1/3页)

    旧城区的地下通道里常年有一股霉味，混着廉价油烟和消毒水，像被人拿拖把蘸着隔夜汤擦过地板。"老地方"就开在通道中段拐角处，招牌是手写的，红漆掉了大半，剩"老地方"三个字勉强认得出来。老板是个哑巴，从不问客人要什么，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喝什么。这地方信号屏蔽做得比隔壁写字楼还彻底——不是老板有意为之，是这地下通道的混凝土墙太厚，运营商懒得往底下铺基站。

    王星推开那扇贴着塑料膜的玻璃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李航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三杯饮料。杯套是"冰点"的——联邦连锁饮料品牌，全国统一配送。这家店不可能有"冰点"的杯套。

    李航低头敲着一台巴掌大的终端，左手手指上转着一支笔，转得飞快。他听见门响，抬头看见王星，咧嘴一笑："哥，这店的后台密码是六个零。我帮他们改了菜单——你家牛肉面现在叫'顶饱一号'，一碗管够。"

    王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李航把其中一杯推过来："你的，少糖多冰，我看了你上周的外卖记录。"

    "你黑了冰点的配送系统。"王星没接饮料，先说的这句。

    "人家配送柜加密跟纸糊的一样，我忍不住。"李航笔还在转，"三杯是从两个街区外的自动配送柜出的，我改了送达地址，无人机直接飞到通道口，我下去取的。顺手的事。"

    王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确实是他要的口味。

    李航一边敲终端一边嘀咕："这老板的会员系统做得太烂了，我待会顺手帮他补一下漏洞。不收费。"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星放下杯子："你哥还没到？"

    "前面路口堵了，高架轨道上一辆悬浮货车抛锚，堵了三辆巡逻车。"李航头也没抬，"他说最多晚五分钟。"

    话音刚落，门又响了。

    李舍推门进来，穿一件深灰色联邦军用退役冲锋衣，款式停产多年，袖口磨得发白，拉链头换过，不是原装的。他进门先扫了一眼李航桌上的"冰点"杯套，然后看了李航一眼。

    "你黑冰点的配送系统了。"

    不是质问，是陈述。

    李航刚要咧嘴，被李舍的目光截住。

    李舍转头看王星，目光在王星脸上停了两秒。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昨晚没睡。"

    王星说："睡了两个小时。"

    李舍没再问，拉开椅子坐下，从李航面前拿过一杯饮料——李航提前给他点的，他知道李舍喝什么。李舍喝了一口，说："什么事，说。"

    王星刚要开口，忽然顿住："等等——门口那辆市政维修车，你昨天就看到了？"

    李舍眼皮都没抬："嗯。位置偏了两米，换了一拨人。"

    王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李舍看了他一眼："说正事。"

    门第三次被推开。赵福拎着一个便携式全息投影仪走进来，工装外套上沾着几块机油渍，像是刚从车间直接过来的。他进门先抬头扫了一圈天花板，又看了看角落和桌面，确认没有监控死角，才走到卡座旁坐下，把投影仪往桌上一放。

    看着王星，说了两个字："什么事。"

    王星说："等李舍听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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