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宫灯照夜 (第3/3页)
,都连接着下一剑的出招。连绵不绝。
黑龙的刀招,神妙无比,本已可以算得进当世五大刀客之中,甚至可以和崆峒派三煌明烨刀最上乘的几式媲美。而且夜刀黑锋带着吞没一切的黑暗,让人难以判断它的刀路。小斗笠的剑法胜算。
可他的此时每一刀招都按照小斗笠心中的剧本所布置那样,逐渐向一个方向倾斜,这个方向叫做“败”。
连接每一剑的就是,这火光,也就是此招的“宫灯”
他惧怕的不是黑暗。
“黑暗是公平的。”
熟悉黑暗的人总是这么说。
当他们处于明处,失去真正的公平,就不会再怎么说。
刀剑一决生死。
小斗笠每一剑的杀意都巧妙的流变,剑锋偏转之刻,点红了洞壁的石头,燃了黑龙的衣角。
小斗笠越战越是自信。
黑龙被照明之处越多,越是被动。
光明是人世间最公平的事物。
他普照大地,人人可见。
但此时的光明确实小斗笠刻意而为,她知道何时,何处控制明暗,更有了准备。
她对此招有着数年的练习。就像黑龙在黑夜中锻炼一样,所谓的公平,在环境刻意的控制中,在人生不同的历练中也变得不公平。
好像这一招,从黑龙身上源源不断的吸走名为“信心”之物。
小斗笠越战越快。
火花四溅之时,每一剑都为了下一剑的光明做着准备。
所有的剑路都是连通着下一招,直至分出胜负。
黑龙的刀法处处不敢深近。
制造黑暗的人,竟也如此惧怕着黑暗。
一连串兵刃交击,宛如战场上不该有的美妙旋律。
谁也听不出那是何种的剑招刀式。
死亡之前的旋律像是每个人的不同烙印,好似已经超出了武功所能解释的范畴,源于经历,源于命运。
是生是死。远远的光晕让人看不清晰。一声兵器落地,不知是刀是剑。
“小斗笠,你在吗?”
公孙秋问着,关心中有着慌张,甚至一度忘了眼前的劲敌。
没人回答。
寂静得令人发抖。
“小斗笠。”
还是没人回答。
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喉中。
“黑龙?”
公孙秋不愿问出这两个字,更不愿听到答案。
她握剑向前走去。
如果死的是小斗笠,她就算同归于尽,也绝对不会饶了黑龙。
只听得忽然一声石破山崩巨响。
光纤从风穴的方向照了进来,于此而来的还有沙尘。
清澈的天光,照明了洞中的惨景。
小斗笠用剑指着倒在地上的黑龙,黑龙的刀未离手,却已坠地。
小斗笠只要有半点气息差错,就有可能被这刀反杀于此。
然而她也能杀黑龙,只要她心够狠,杀一个倒地战败之人。黑暗之中她以为自己可以完全面对化作杀手的自己,可是她想错了,山洞中失了视觉,还有更让人感怀的触觉。
“龙城宫灯照夜白”这招最残忍之处,就在于剑招触及别人的身体,就会融化对手的骨肉。
嘶嘶的烫着黑龙的胸口,她能察觉到融化柔软和烧焦生硬,太残忍了。
七大杀招没有任何一招会让对手死得平静。
所以就在她的剑尖触碰到黑龙的皮肤时,她就迟疑,但她不能收剑。
迟疑会害死自己。
所以迟疑化作僵持。
这下公孙秋才松了一口气。
练明鸾和李沉沙那一边,面对着三个老者。虽然名望和功夫不如华山七剑那样如日中天,却是当年最后江湖经验的前辈。华山派究竟还是分外关注着瀚海孤舟。
入口的光亮处,非是自然坍塌,也没有火药的味道。
而是人力。
是城中戍卫,是太史琼。
太史琼的十剑永劫指如十柄利刃。
而其中有五柄搭在了另一个人的喉咙上。
那个人是沈世寒。
若不是他内伤未愈,绝不会这么轻易被擒。
“放了他。”
太史琼宛如一尊巨像,站在洞口,远远指着小斗笠剑下的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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