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画中画 (第2/3页)
一点一点地洇开。
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整层命纸终于被他完整地揭了下来。
底下那幅画完全显露出来,横一尺六寸,纵九寸,绢本设色,是一幅手卷的残段。
画面中央是一片开阔的水域,水波以细若游丝的墨线勾出,远处有山,山间有云,云气氤氲,几乎与天色融在一起。
近岸停着一叶小舟,舟上一个人,身形瘦小,披着蓑衣,手中握着一根钓竿。
那钓竿只是极简的一笔,却让人觉得那线真的垂在水里,微微弯曲。
设色极淡,以赭石和花青为主,几处墨色已经沁入绢丝,形成自然的晕痕。
构图上,水域留白占了将近一半,空而不空,满而不塞,疏密之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气韵。
张宇盯着那处落款,目光凝滞。
在画面左下角,靠近水岸的地方,有八个蝇头小楷,墨色沉着,笔画间带着唐人写经特有的圆润与俊朗。
“垂拱二年三月。王摩诘。”
张宇的手悬在半空,停住了。
屋外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又起来了,刮得窗户纸鼓胀鼓胀地响。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猛地拉长,又缩回去。
“王摩诘……”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
垂拱二年,公元686年。
那时候,王维还没出生。
这落款要么是后人伪托,要么……画本身另有来路。
但绢本的气息、设色的调子、以及那种对水汽的描绘方式,分明带着盛唐之前的味道。
张宇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各种古董的知识。
唐代绢本设色,传世极少,完整的几乎都在博物馆里锁着。
这么一幅半尺多长的残段,若是真品,放到五十年后,价格足够在京城买一套四合院,还能饶两间门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把它按了下去。
他先把那幅揭下来的外层文徵明仿作小心折好,收进储物空间里。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软棉布,轻轻覆在内层的画面上,吸去表面残留的潮气。
又取出两张薄蜡纸,上下夹住那幅唐人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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