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六边形电影全才陈勋骑 (第3/3页)

饰的审视，“这位就是聊坤？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先夸了几句西厢，说那部片子他偷偷去戏院看过，看完出来在路边抽了半包烟才缓过来。

    还说西厢的剪辑节奏和叙事感让他很意外，在风月片里看到那种级别的东西，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去大排档点了一碗云吞面，结果老板端出来了一碗佛跳墙。

    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两撇胡子跟着一抖一抖。

    “配乐这个事，我好几年没认真做了。”

    陈勋骑靠进椅背里，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眼睛半眯着。

    “当年做《边缘人》的配乐，我三天三夜没睡过，写完之后两只手都是抖的。

    现在没那样的精力了，脑瓜子都不如以前灵光。”

    做配乐需要状态，没状态硬写，写出来的东西是死的。你们明白吧？”

    这话里有三分真意七分推脱，鹿劲坤听得出来。王胖子当然也听得出来。两人对视一眼。

    “你先别急着推。”

    王胖子走到那台录像机旁边，从包里拿出那盘标着“粗剪版”的录像带，在陈勋骑面前晃了晃，“你先看完再说，这可比佛跳墙劲多了。”

    陈勋骑看着那盘带子，又看看王晶，又看看鹿劲坤。他的目光在鹿劲坤脸上多停留了一秒，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两撇胡子跟着嘴角往上翘，显得又懒散又好奇。

    “行。就看在你王京的面子上。”

    放映时间将近两个小时。粗剪版还没有配乐，部分转场也还没有最终定剪，但整体叙事已经完整成型。

    陈勋骑坐在放映室最中央的位子，王胖子和鹿劲坤坐在他后面两排。

    鹿劲坤注意到，陈勋奇看片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他会用脚轻轻打拍子，像是身体里有一个节奏感极强的东西在自动运转，不管看什么画面都在寻找它内在的音乐性。

    但不知道从哪一场戏开始，他打拍子的动作停了。整个人安静下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银幕。

    当叶玉倾那个回头一瞥的镜头出现的时候，陈勋奇的肩膀很明显地抖了一下。

    当武松的刀架在潘金莲脖子上、叶玉倾跪在泥地里完成那个从麻木到嗔的微表情变化时，陈勋骑忽然吸了一下鼻子。

    片子放完，灯亮起来。王胖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陈勋骑已经转身把录像带退出来，重新塞进录像机里。

    “我再看一遍。”

    第二遍看到一半的时候，陈勋骑忽然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潘金莲嫁入西门府、回头张望的那个特写上。

    他起身走到工作台边，打开一盏台灯，抽出几张空白的五线谱纸，拿起一支铅笔，开始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画一会儿，又抬头看银幕上那个停格的眼神，低下头继续画，嘴里轻轻哼着什么。

    王胖子和鹿劲坤谁都没有说话，生怕打断他。

    王胖子侧过头看了鹿劲坤一眼，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搞定。

    陈勋骑写了大约五分钟，中途划掉了几行，又在旁边重新写了几个小节。

    终于，他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刚写下的那个节奏型，脸上是一种极其专注又极其享受的表情。

    “这活儿我接了。”陈勋骑声音带着一种笃定。

    他睁开眼，转过头，视线越过王晶，直直地落在鹿劲坤脸上。

    “我刚才脑子里有一些东西了。旋律。不是特别完整，但有方向了。你们这片子……

    我很久没碰到过能让我有这种冲动的片子了。”

    “给我一个点时间。”陈勋骑说，

    “我要做一套完整的配乐。不是几段主旋律来回变奏，是真正为这部戏写一套主题。潘金莲的主题、欲望的暗流、命运的铜墙铁壁，我全部都要写出来。”

    王胖子在旁边朝鹿劲坤挤出一个“看吧，我就说他行”的表情，得意的眉毛快飞到发际线上去。

    他走到陈勋骑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接。这部戏没你不行。”

    陈勋骑斜了他一眼，胡子跟着嘴角一挑：“少在这儿拍马屁。最多一个月后交货，不满意你们可以不用。”

    鹿劲坤看着陈勋骑，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人会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全香港最野的六边形战士，要在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只是风月片的项目里，干出能让整个行业咋舌的大事了。

    鹿劲坤要求不高，像天地孤影任我行那样的曲子来一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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