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朕心大悔 (第2/3页)
二,宫妃有孕,向来是太医院统一熬制安胎药,贵妃却偏要在凤仪殿的小厨房另起炉灶。”
“臣妾只是怕……怕贵妃混淆皇室血脉。求陛下明察。”
赫连玄圭转扳指的手一顿。
宫外那个怀孕的女子后妃不应该知道。
只有姜凝在东客院住了一晚知道这件事。
他看了姜凝一眼,淡淡的,像随意一扫。
可姜凝心里猛地一跳。
陛下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垂下眼,柔柔弱弱地开口:
“陛下,太后娘娘,谢婕妤所言,虽有几分捕风捉影,可到底是为了贵妃娘娘的清誉着想。贵妃娘娘如今怀着皇嗣,最要紧的便是安稳。若能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诊一诊,往后便再无人敢疑心娘娘了。这也算是……一劳永逸。”
她说完,朝阮妗昭的方向微微欠身,一脸诚恳。
阮妗昭仰起脸看他:“陛下……”
赫连玄圭掌心覆上她的脸颊,拇指蹭了蹭她的眼角:
“别怕。”
安慰她后,他对众人道:“那便让太医院的人都来诊一诊吧。”
谢含章与姜凝飞快地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按捺不住的亮光。
太医院当值的二十三位太医,一刻钟的时间,便被孙全福一个个传召到了凤仪殿。
寝殿里站不下,便在正厅里排了长队,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在榻前跪下,搭脉,凝神,起身,回禀。
“臣诊得贵妃娘娘脉象滑而有力,尺部尤显,是喜脉之象。只是略有滞涩,当是动了胎气所致,需静养。”
“臣诊得娘娘脉来流利,如盘走珠,确系妊娠之脉。肝郁气滞,扰动胎元,宜疏肝安胎。”
“臣诊得娘娘寸关尺三部,尺脉独显,是胎元已固之象。虽略有弦意,乃情志所伤,不碍胎气。”
一个,两个,三个……一直到第十七个,口径全然一致。
每一个太医都说是喜脉,每一个都说动了胎气,每一个都开了安胎的方子。
谢含章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下去。
姜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第二十三个太医诊完,躬身退下。
满殿寂静。
赫连玄圭将贵妃揽在怀里:“太医院二十三位太医,都诊过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满厅妃嫔齐齐跪下。
“陛下恕罪,太后娘娘恕罪,贵妃娘娘恕罪。”
太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妃嫔:
“哀家掌着宫权,今日竟出了这等诬陷贵妃的事。皇帝,此事便交由哀家处置,你且在凤仪殿好好陪着贵妃,宽慰她。”
赫连玄圭微微颔首:“劳烦母后了。”
太后不再多言,扶着锦瑟的手往外走,路过谢含章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目光从她面上掠过,什么也没说,却压得谢含章脊背又矮了一寸。
满厅的妃嫔跟在太后身后,鱼贯退了出去。
姜凝位分低,走在最后面。
她迈出门槛时,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却瞧见阮妗昭整个人几乎挂在陛下身上,而陛下的眼神里只有无奈和宠溺。
姜凝只看了一瞬,便飞快地收回目光,转身跟上队伍。
*
寝殿里很快便只剩下两人。
赫连玄圭:“朕竟不知,朕的贵妃还会演戏。”
阮妗昭揪住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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