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标本馆 (第2/3页)
份被Linwood用了,出了人命;两份被莫里亚蒂拿走,成了他研究X-7的实物参照。
"不过——"Bentham先生忽然说,"虽然样品不在了,但当时的登记程序要求每一份入库样品都留一份书面描述卡,记录外观、气味、溶解性测试结果等。这些卡片是随样品一起归档的,如果后来有人调阅,卡片会留在原位。"
他回到铁柜前,在最底层的一个浅抽屉里翻了翻,抽出两张泛黄的卡片。
"样品B和C的描述卡,还在。"
他递过来。
沈砚接过去。卡片是硬纸板裁成的,大约巴掌大,上面用褪色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样品B的描述:深褐色油状液体,有刺激性气味,溶于乙醇和氯仿,微溶于水,遇光变色。样品C的描述几乎一样,但多了一行:"样品C经初步碱度测试,pH约8.5,与已知生物碱性质相符。"
最下方有一行小字,不是登记员的笔迹,更像是捐赠者附的注:
"三份同源,A为游离碱,B为盐酸盐,C为硫酸盐。稳定性依次递增。C最宜长期保存,但三者皆需避光、低温。"
沈砚的手指微微发颤。
游离碱、盐酸盐、硫酸盐。三种不同的盐型,稳定性不同。Linwood拿走的样品A是游离碱——最不稳定、最容易在人体内快速释放、毒性最强的形态。他拿了一管最危险的样品给病人注射,不出事才怪。
而莫里亚蒂拿走的B和C,是盐酸盐和硫酸盐——相对稳定,适合做化学分析,但也意味着他可以从盐型反推游离碱的合成路径。
"他不需要自己从植物里提取。"沈砚把卡片放在桌上,"他手里有盐型样品,有手稿反应路线,从第七步开始他就是在做盐型转换和纯化。第八步第九步很可能就是游离碱的最终释放和结晶条件。"
福尔摩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雾慢慢散开。
"Bentham先生,那张'附手书标签'的原物呢?登记册上说附了一张手书标签——"
"标签是贴在样品管上的,样品被借走时标签随样品一起走了。"Bentham先生摇头,"不过登记员在卡片背面抄录了标签上的文字。你们看——"
他翻过描述卡,背面果然有一行细小的字迹:
"样品A、B、C,取自同一种。制者云:'六步成前体,七步入神经,八步定毒性,九步终不返。'慎之,慎之。"
沈砚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六步成前体,七步入神经,八步定毒性,九步终不返。"
手稿的九步反应,原作者自己写了一句概括。这不是化学反应的描述,这是一个警告,和Linwood的警告隔空呼应。原作者知道第九步之后意味着什么——"终不返",不可逆,不可挽回。
"九步。"沈砚轻声说,"莫里亚蒂完成了九步。他手里不仅有前六步的路线和样品B、C的实物,他还知道第九步的终点是什么。X-7不是中间体,是第九步的最终产物。"
福尔摩斯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卡片上。
"那他离境前到底合成了没有?"他问,"坎宁街44号的设备被转移了,但如果有产物残留——哪怕在容器壁上留下微量结晶——就能检测出来。"
沈砚把卡片小心地推回Bentham先生面前。
"Bentham先生,样品B和C被借走时,有没有附带任何容器或包装?"
"登记册上写的是'密封玻璃管,置于木盒中,盒内填充木屑'。借出记录只写了样品本身,没提包装。"Bentham先生想了想,"不过1891年那次借出,莫里亚蒂签了一张收据,收据上注明'连同原装木盒一并借出'。木盒应该也跟着走了。"
木盒。
沈砚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
坎宁街44号地下室那些空木箱,箱子上印着"精密仪器"和"玻璃器皿"——但有没有可能其中就包括当年装样品的那个原装木盒?如果莫里亚蒂把样品用完后,把包装物存放在坎宁街44号,那雷斯垂德看到的那些空箱子就不是装设备的,是装样品和手稿相关材料的。
"需要让雷斯垂德重新去一趟。"沈砚说,"不是看地下室,是看那些被清走的空箱子有没有留下碎片。木盒的碎片、标签的残片、任何能辨认出原来装过什么的东西。"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快速写了一封电报。
"我让哈德森太太的侄子送去邮局。"
Bentham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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