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苦难是文学之母 (第2/3页)
学永恒的母题,就是因为它逼问的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底线。
所以鲁树写变脸王最后死在了狱中,写狗娃磕死在了台阶上,写梁老板被糟蹋后死在了床上,哪怕是威风凛凛的军阀师长,最后也兵败如山倒。
他要用苦难这根最古老的文学之刺,去扎现实主义的魂,用最冷静的白描、最克制的感情,去写出最深的痛苦。
因为他是真的认为,《变脸》这部现实主义的苦难文学作品,对于1978年的很多人来说,是极其有用的。
去年的《班主任》已经打响了伤痕文学的第一枪,时代已经风起云涌。在今年的5月份,《江淮文学》将紧随其后,发表王余九的短篇小说《窗口》。最终在8月份,卢鑫华的一篇《伤痕》,彻底标志着伤痕文学的出世。
鲁树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他认为伤痕文学有他出现的理由,但是他不认为伤痕文学有持续下去的借口。
历史已经证明过了,让伤痕文学继续持续下去,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对中国的文学都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他想做些什么,就像他的那些前辈一样。
《变脸》这部小说,就承担着这样的历史使命。
鲁树写《变脸》,不是为了简简单单描述一个民国的故事,而是为了给1978年的人带去点什么。
但今天的中国最大的问题,不是知识分子苦,是底层老百姓苦。那些不识字的人、在田里刨食的人,他们的苦难,伤痕文学写过吗?
伤痕文学的之所以被批评歪,就是它把一小部分人的苦难,当成了所有人的苦难。它哭的是我的理想破灭了,但那些根本没有理想可破灭的人呢?他们的苦,谁来写?
《变脸》写的是变脸王。一个底层的,一个跑江湖的,一个死了儿子、没了老婆、只剩一条船和一只猴的老头。
他的苦难不是理想破灭,是活着本身就很吃力。这才是大多数中国人的苦难。
《变脸》是把伤痕文学向下看的视角,变成了蹲下去写的视角;把宣泄变成了止痛,所以在结局里面变脸王才会在牢里写下莫哭两个字;从知识分子变成了所有人。
鲁树想用《变脸》给当下的人民群众带去一面镜子,一个出口,一种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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