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中国现代文学》 (第2/3页)
、悲欢离合,读着消遣用的。他说他拿到主编位置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在编辑部的办公室里坐到天亮。”
鲁树靠着讲台,他全程没有看讲义,就像在和学生们讲一个故事一般,可恰恰是这种讲述,更加验证了他刚才所说的话。
如果纯靠编,这说的也太流畅了吧?如果不是沈先生当面说的,怎么可能这么顺畅?
“沈先生告诉我,他说他想了一夜,文学到底是干什么的?是给人解闷的,还是给人醒脑的?”
这时台下有学生轻轻动了一下,椅子发出了吱呀一声。
“第二年,他和郑振铎、周作人、叶圣陶等十二个人发起成立了文学研究会。文学研究会的宣言里有一句话,是周作人起草的,但沈先生说那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鲁树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将文艺当做高兴时的游戏或失意时的消遣的时候,现在已经过去了。我们相信文学是一种工作,而且又是于人生很切要的一种工作。”
“沈先生说,这句话就是他对文学革命的全部理解。不是换一种写法,是换一种活法。以前的人把文学当‘玩意儿’,而文学革命就是要把它变成‘工具’,解剖社会的工具、唤醒人的工具、照亮路的工具。”
鲁树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跟我说过一段话,我原样复述给你们。1920年代,他在《小说月报》上介绍左拉、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是因为他们写得好玩,而是因为他们写的东西,能让一个坐在家里的人,看见千里之外别人的苦。文学革命要做的,就是把这扇窗推开。”
说着鲁树从讲台上走下,走到窗前,伸手把那扇老旧的木窗推开,窗轴吱呀响了一声,风吹进来,吹动了前排女生的笔记页。
“以前的人关着窗过日子。现在要把窗推开,让风吹进来,让外面的声音传进来。”
他一边说一边走回讲台,声音沉了一点:“但有一件事,沈先生也跟我提到过。他说窗推开之后,吹进来的风不一定都是暖的。有些风是冷的,有些风带着沙子,有些风会把你桌上的稿纸吹得满地都是。你推窗的时候,要准备好收拾。这句话,我也转送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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