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文学的三个灵魂,灯、路、家 (第2/3页)
师,我觉得窗是开着的,去年复刊的《人民文学》,还有大学图书馆开始对外开放了,外国文学的书可以借了。风已经进来了。”
鲁树看着他笑着问道:“那你觉得吹进来的风暖吗?”
男同学想了想:“有的暖。有的……还不知道。”
鲁树点了点头,没有评价,转向其他人:“其他人呢?”
后排一个戴眼镜的同学站起来:“我不同意。窗是开了,但开的是一条窄窄的缝。能看见外面,但是出不去。”
“你觉得出去了会怎样?”
“出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鲁树没有立即回应。他停了两三秒,然后说:“你说的‘回不来’,是指什么?”
“回不来……是指不再相信以前相信的东西了。”
“那你是怕回不来,还是怕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男同学沉默了几秒:“怕看见了之后,发现以前相信的东西是靠不住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瞬间炸开了锅。
鲁树没有替他圆场,也没有追问,而是站起身转向全班大声说道:“沈先生推开窗的时候,没有想过窗外的风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他只是觉得必须推开,不推开,屋子里的人会闷死。但推开之后,吹进来的风里夹着什么,他后来也慢慢认清了。他跟我说过西方的东西不全是好的。有些是药,有些是毒。你要学会分。”
他从讲台边沿跳下来,走到窗前。窗外老榕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光斑落在水泥地上,一闪一闪的。
“第二个问题,李先生说‘我写《灭亡》是为了活命’。今天的人写作,还有这种‘非写不可’的感觉吗?还是说,写作变成了一种‘技能’、一种‘职业’、一种‘出路’?”
一个穿军便服的女同学举起手:“老师,我觉得还有。我们班有好几个人在写东西,不是作业,是自己在写。写在笔记本上,写在废纸背面。不给人看。但非写不可。不写,晚上睡不着。”
“你自己写吗?”
女同学沉默了一下:“写。写了一本了。”
“写的是什么?”
“……写我父亲。以前不敢写,也不敢说。现在敢了,但写了也不知道给谁看。”
鲁树点了点头:“那就先写。写完再说给谁看。李先生写《灭亡》的时候,也没想好给谁看。他只是非写不可。”
说完,他又转向全班:“第三个问题,叶先生说‘现代文学是写给所有人看的’。你们觉得,今天出版的那些书、杂志、刊物,它们是写给‘所有人’看的吗?还是说,它们其实是写给‘某些人’看的?”
前排的那个男同学又举手了:“我觉得是写给‘识字的人’看的。但中国还有很多不识字的人。工人、农民、还有农村没上过学的孩子。他们不看《人民文学》。那他们是不是就被‘现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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