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好残忍啊! (第2/3页)
这位殿下,手段当真了得!
这是要把那人从里到外,彻底搞臭!
臭到旁人只要稍稍靠近,便要沾染上污名。
内侍的脚步不停,宣纸的后半截展示在众人眼前。
“田氏仓卒骨肉分,青天白日摧紫荆。交柯之木本同形,东枝憔悴西枝荣。”
同根相连的树木,一旦被割裂,一边枝叶枯萎,一边却勉强繁盛。
这写的是兄弟本该一体,互相争斗,必是一损一伤。
刘墉闭上眼,在心里慢慢咂摸。
“无心之物尚如此,参商胡乃寻天兵。”
“孤竹延陵,让国扬名。高风缅邈,颓波激清。”
读到这,王杰没控制住,手腕发颤,揪下一绺胡子。
这是典故。
孤竹国的伯夷、叔齐,吴国的季札,这都是历史上主动推让君位,留下千古美名的先贤。
越王把这个典故搬出来,其意图再明显不过。
先贤可以让出权位,换取兄弟和睦。
皇长兄你为何却要为了那个位置,对自家兄弟苦苦相逼!
整个大殿内,抽气声此起彼伏。
这是明明白白把大位之争扯到了台面上!
这不是杀人。
却是诛心!
摊开来说:你不就是觊觎那个位子,才这般折辱我这个幼弟吗?
这是把撒酒疯这般私行失德之事,径直抬到了政治斗争层面!
直接堵死了大皇子借醉酒搪塞推脱的后路!
内侍的脚步停下。
最后一句,落入所有人的眼帘。
“尺布之谣,塞耳不能听。”
整个承运殿彻底静了下去。
这一句,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语。
这又是汉文帝与淮南王刘长的典故.
这典故用在这里,简直威力倍增!
同为天家手足。
借汉时皇家兄弟不相容之事,将这首诗的讽喻之意推到了极致!
在场的文武百官,哪个不是熟读史书的人精。
他们再看朱靖泽时,神色全变了。
不再只惊叹于他那冠绝天下的碑体书法,而是被他那笔墨间的锋锐与谋算,生生震慑。
太狠了!
整首诗就一个主题:皇长子残害幼弟!
为了什么,残害幼弟?
为了储位,残害幼弟!
这样“禽兽不如”的皇兄,若是当了皇帝会怎么?
看看汉文帝的幼弟,刘长是什么下场!
这一首传世名篇,若是借着今日之事传扬开去,后果如何?
士林之中必会哗然:兄害幼弟,纲常沦丧,此乃禽兽!
寻常百姓也会暗自揣度:
对亲弟尚且这般心狠手毒,我们这些泥腿子,未来还有活路?
从今往后,无论大皇子日后如何,这顶残害幼弟的帽子,您结结实实戴好……
众人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仿佛要拭去那并不存在的冷汗。
望着眼前满面悲怆、惋惜的四皇子。
这般对比下来,方才醉酒发疯的大皇子,简直纯洁的像只小白兔。
和眼前这位对上。
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宾客们交换着眼神。
以眼前这位殿下的行事果决。
这首《上留田行》,注定要在几日之内,传遍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大皇子朱靖昭的名声,算是彻底烂了。
案旁。
贾元春静立原地,凤冠霞帔裹着的娇躯微微发颤。
她透过串串珠滴,望向朱靖泽那略显清瘦的身影。
这首诗并非指着谁的鼻子唾骂,而是以一连串典故层层铺陈、重重压下。
层层加码,将那个羞辱她的皇长兄,钉死在“连草木鸟兽都不如”的耻辱柱上。
虽然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位夫君提笔写诗,初衷绝不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这更像是一场借力打力,政治上的主动出击。
可那又如何?
方才被吴王当众辱骂“贱人”,那股屈辱憋在胸口,几乎要叫她呕出血来。
此刻,这口恶气借着这首诗,痛快淋漓地宣泄而出。
她只觉一股畅意自四肢百骸漫涌上来。
这般仿佛有人顶在前面,将仇人按在泥里的感觉。
她在深宫五年,从未体会过!
一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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