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一代人,一代事 (第3/3页)
短的几十年里,这人间的规矩,又到底会是个怎么变法?
或许答案,只有林德自己去寻找了。
最后一条缆绳也慢慢地收回了。
船身开始慢慢离开了栈桥,船头正在切开水面,缓缓往出口方向驶去。
林德站在船舷边,始终凝望着栈桥的方向。
看着眼前的栈桥正慢慢变远,码头上的人影也在慢慢变小。
他还能看见颜佬,他依旧站在那根系缆桩的旁边,烟杆还在嘴里,一缕缕的白烟从他头顶飘过。
没有挥手,没有道别,也没有转身离去。
这就是他们的规矩,独属于他们这一代人的规矩。
然后,林德又扭过头,远远的望向了码头西边高地上的那座小洋楼。
他仿佛看见了郑旻。
在那高高的红砖小楼的屋脊上,隐约站着一个人影,站在靠近烟囱的位置。
但毕竟隔了太远,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那人就一只手搭在烟囱管的边上,另一只手则垂在身侧,像是已经在那站了很久。
同样没有挥手,也没有朝他这边喊话,只是站在那里,更像是一种仪式……
……
“法雷尔号”正在加速驶离港口。
长崎的航向,船头前方,那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正在一点点地展开。
林德在船舷边站了很久,久到海风竟把他身上的潮气都给吹干了。
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听就是洋人的那种高筒靴子,与他们那种轻便的布鞋的声音是截然不同。
法雷尔在他旁边站定,两只手搭在了船舷的木栏上,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
“没什么可看的了,”法雷尔说,“大员港实在太小了,一旦出了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林德侧过头,看了法雷尔一眼。
法雷尔刚刚在船舱里又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褂。
这件外褂看上去要简约许多,应该是出海时才会穿的那种,是为了能够更方便地打理。
他手里端着一只陶杯,里面是白色的朗姆酒——这是他们这些西洋水手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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