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引路牌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23uswx.la
    第23章 引路牌 (第1/3页)

    木板在炕洞里藏了一夜。

    第二天是休沐日,墙工上半日。晌午,陈麦把常伯、常二狗叫到塌口后头的背风沟里,木板摊在三人中间。

    常二狗就着日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色一点点变了:"四郎,这刻工……不是庄稼人的手。这线条,直,匀,是拿墨斗弹了底再刻的。刻图的人,识图,学过。"

    "军中识图的人。"常伯的手指沿着那条官道线摩挲,忽然在一个叉上停住,"你们看这儿,青阳堡这个叉,后头刻着两个小点。二狗,青阳堡有什么,是别处没有的?"

    常二狗想了想:"井?不对……啊,社仓!青阳堡有座前朝留下的社仓,石砌的,全边堡数它结实!"

    "两个小点,是仓。"常伯的声音哑下来,"老汉当年在军里,见过军图,仓、井、桥,都有记号。这块牌子,是照军图的章程刻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句话:能照军图章程刻这块牌子的,边堡里只有一个人会。

    "马彪。"常二狗咬着后槽牙,"护仓队是他管的,各堡的粮仓、井口、官道,他闭着眼都摸得到。这牌子,是他画的底。"

    "不对。"陈麦忽然摇头,"二狗,你想想日子。桐油沁纹,起码两三年。两三年以前,马彪才多大?那时候他连护仓队都还没管上。"

    沟里头静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

    "马彪是接手的。"陈麦一字一顿,"这块牌子,是上一任画的底。马彪投狄的时候,脑子里那本'活本',不是他现攒的,是有人把攒了多年的东西,交到了他手上。二狗,你再往深想一层,护仓队管仓,仓是谁的仓?"

    "堡丞府……"常二狗说到一半,自己卡住了。

    堡丞府的上面,是县衙。五年前修墙吃银子的县丞,如今坐在县衙里的县尉。

    "一条藤。"陈麦把木板收起来,"墙是五年前修的,牌子是两三年前埋的,马彪是今年跑的。藤上三个瓜,瓜瓜都在一根藤上。这根藤的根,不在雁回堡。"

    "在县衙。"常伯接口,"或者,比县衙还高。"

    "所以这块牌子,眼下谁都别动它。"陈麦说,"动了,打草惊蛇。它是死的证物,却是活的门路,北边的人还当它埋在墙基里,还信着它。"

    常二狗眼睛一亮:"你是说……"

    "埋回去。"陈麦说,"原样埋回去。但不是这一块。"

    将计就计这个章程,当天夜里就在沟里头定了下来。

    要做一块假牌。刻工、桐油、旧木,样样都得像。刻工不难,常伯年轻时给军里补过旗杆匾额,一手匠字拿得出手;木头用塌口里清出来的旧墙板,年头够老;难的是桐油,新油沁不进老木纹,行家一上手就分得出来。

    "拿火烧。"老木匠听了来意,眯着眼出主意,"板子刻好,桐油刷上,灶膛里埋三天,火逼油入木,再拿灶灰揉,揉出包浆。老汉给堡丞府修过寿材,棺材铺做旧,都是这个路数。"

    "堡丞府的寿材铺?"

    "对,就十字街西头那家。"老木匠嘿嘿一笑,"四郎,这叫以彼之道。"

    做牌之前,还有一道手续。陈麦把真牌上的图样,拿炭笔在糙纸上描了三份,一份贴身收,一份交柳木之锁进户房的私柜,一份让常二狗藏进苇荡干窖。

    "描三份做什么?"常二狗不解。

    "物证只有一块,没了就没了。"陈麦吹干纸上的炭迹,"图样三份,分三处,往后这块牌子哪怕叫耗子啃了,图还在。二狗,办大事的规矩,东西分开放,话分开说,人分开信,一处出了岔子,另两处还立着。"

    "跟藏粮一个路数。"

    "天下的道理都通着。"陈麦说,"藏粮防抢,藏图防赖。"

    假牌三天做成。牌上的图,九成照原样,官道、三堡、雁回堡,一处不动,只动了一处,苇荡那个圈,往西挪了半里,挪进了苇荡最深的一片死水洼子边上。又在圈后头添了两个小点,还是军图上"仓"的记号,而且添得比青阳堡那两个还大。

    "仓画得越大,他们越信是大囤。"陈麦指着那片死水洼,"这片洼子,苇子一人多深,四面软泥,只有一条泥鳅道进出。他们照着牌摸进去,人马陷在泥里,咱们的哨隔着苇子看得一清二楚。"

    "空囤呢?"常二狗问,"光画个圈,没有囤,人家到了地头一看是空的,不就露馅了?"

    "所以有囤。"陈麦说,"明囤的夹层,不是一直空着吗?苇荡里起两座空囤,囤底夹层填沙土压分量,囤面上薄薄铺一层谷,再撒几把糠。火把一晃,跟真囤一个成色。等他们真动手抢,抢回去一验,谷是隔年的陈谷,底下全是沙。"

    "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23uswx.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