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战俘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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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战俘 (第2/3页)

,主力就奔怀仁渠的水口。他说滩地的根是渠,渠的根是水口,卡住水口,断水三天,滩地自己就得乱。乱了,他再带汉卒上去喊话,都是边墙里的人,喊话比刀枪管用。"

    草棚外,夜风刮着苇叶,沙沙地响。

    "活本现在何处?"陈麦问。

    "掌书记随身带着,正本在狼主的金帐。"赵三斗说,"可副本,马爷手里有一册。他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睡觉得压在枕头底下。"

    "活本上,滩地的暗道、藏粮、水口,都写了?"

    "写了。"赵三斗垂下头,"苇荡的暗道,写的是西口;藏粮,写的是八千斤;水口,画了两道闸。都是七年前我走时候的样子。"

    陈麦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暗道西口,去年秋汛后就废了,如今走的是南口;藏粮八千,是册子上的数,如今滩地的窖,早不止这个数,也早不在原处;水口的闸,今夜起就是三道。活本不活了,马彪手里那本账,记的是七年前的滩地。

    可有一点,他不敢轻心。马彪人在军中,可以随时口述新账。活本旧了,马彪是活的。

    "你立了一功。"陈麦说,"这一功,我记在你名下,工分簿上,从今日起,有你赵三斗一笔。"

    赵三斗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来。

    陈麦站起身,把册子收进怀里,走到门口,又停下:"赵三斗,滩地关狄人,章程是干活记工,一碗饭一碗工。你是汉人,章程照走。往后怎么活,你自己挑。我只告诉你一句,你爹的坟,在雁回堡西坡,坟头朝东,望着滩地这边。"

    门带上之后,赵三斗盯着那碗凉透的汤面,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日一早,水口方向,号子声震天。

    三道闸连夜开挖。头道闸在水口咽喉,条石垒基,松木做闸板;二道闸退后半里,闸后河床里密密地钉了木桩,桩尖出水半尺,人站在岸上看得见,下了水才知道桩底下还有一层斜桩,专别马腿;三道闸更靠里,闸两侧掘了暗渠,渠口拿草帘盖着,看着是平地,底下水满则溢,能把水口两侧泡成一片泥塘。

    常伯在闸上督工,嗓子喊劈了:"桩再密一尺!他奶奶的,马彪那小子教出来的兵,最会趟水,桩不密,拦得住人拦不住马!"

    伤号棚里,老鹳趴在门板上,听着外头的号子声,急得直拍床沿:"放我出去!我这条命是滩地的,水口打仗,我不能躺着!"

    "躺着就是打仗。"小禾抱着册子站在棚口,一笔一笔地记,"你昨夜咳了血,章程写着,伤号咳血,三日之内不许出棚。你要出去,行,先问这册子答不答应。"

    老鹳瞪着眼,瞪了半天,一屁股坐回去,嘟囔:"好男不跟册子斗。"

    滩地里外的口令,一夜之间全换了。庄稼话的旧令废了大半,新令是柳木之和小禾关在窝棚里一夜拟出来的,前半夜换了三茬,夜哨巡到谁,谁就现背。苇荡暗道南口加了双哨,哨后多了一道苇墙,墙上开着窥孔,白日里拿浮草盖着。藏粮的窖,能挪的连夜挪,挪不动的,窖口覆土半尺,上头种了苜蓿。

    这些活计,没人下令,是各处看了水口的架势,自己动起来的。仗打到这个份上,滩地两千口人已经明白了一件事,章程不是墙上的字,章程是命。

    滩地上的备战,忙而不乱。可也就在这天晌午,官道上,来了一队人。

    八匹官马,一乘青呢小轿,前头打着雁回堡县衙的灯笼。轿子停在塌口外,轿帘一掀,下来一个穿石青补服的吏员,四十来岁,瘦脸,三绺须,是县尉衙门兵房的司吏,姓汲,人称汲司吏。

    "奉县尉大老爷谕。"汲司吏站在塌口下,展开一纸札子,声音不高,可字字咬得清楚,"镜湖一战,俘获北狄人众一百余,缴获战马军械若干。边关俘获,例归官收。着即点验战俘,造册移交县衙看押;缴获军马,一并解送。"

    塌口上,保粮队的丁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栓子他爹从闸上下来,脸黑得像锅底:"汲司吏,镜湖打仗那夜,你们县衙在哪儿?如今仗打完了,你们倒来得快。"

    "放肆。"汲司吏眼皮都没抬,"朝廷法度,岂是尔等乡民议得的?札子在此,谁是主事的?"

    陈麦从塌口上走下来,掸了掸身上的土,接过札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札子写得滴水不漏。引的是《军卫则例》,边地俘获归有司收管,私藏俘虏与私藏军械同罪。落款是县尉的押字,钤着县衙的印。

    "司吏稍候。"陈麦把札子还回去,"俘虏在苇荡,点验要时辰。军马在槽上,烙印造册,一匹一匹交割,也要时辰。今夜委屈司吏在滩地歇一晚,明日一早,人、马、册,一并交割。"

    汲司吏眯起眼:"痛快。都说滩地的陈屯长是个明白人,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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