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盐引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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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盐引 (第2/3页)

,柳木之却懂了:"四郎的意思是,盐井之争,根子在盐引;盐引之争,根子在官私。带两百人去,是私斗;带章程去,是讲理。滩地如今最大的本钱,不是保粮队,是那一册一册立得住的东西。"

    "对。"陈麦说,"三当家开香堂,开的是盐帮的香堂;咱们去,跟他讲不了香堂的规矩,就跟他讲比香堂大的规矩。"

    "四郎,"常伯却有另一层想不通,"盐井是滩地的盐路,可这盐路,咱们护它做什么?滩地吃盐,买就是了,跟谁买不是买?"

    "常伯,"陈麦说,"滩地买盐,一年三百引。可滩地的粮,往草原上卖,换回来的头一样东西是什么?是盐。草原上的部族,缺盐比缺粮更甚。咱们手里有粮,再通了盐,滩地就不只是粮堡了。粮盐两条路攥在手里,往后互市开起来,滩地就是那个定章程的人。"

    窝棚里安静下来。众人这才明白,四郎这一步棋,看的不只是一座井。

    "那比香堂大的规矩,是什么?"栓子他爹问。

    "是官府的规矩。"陈麦说,"他勾官府的人废苏九娘,咱们就让官府的人,看明白谁才是能给他们盐、给他们税、给他们章程的人。"

    出发是当夜。

    挑人的章程,陈麦只定了一条:夜哨出身,家里没有拖累。二十个人,半个时辰就点齐了,老鹳头一个报了名。陈麦看了看他胸口的伤,老头把衣襟一扯:"早结痂了!盐井是咱们滩地的盐路,二狗是我半个徒弟,我不去,谁去?"

    临行,小禾把二十个人的名册、工分、家小,一笔一笔记好;石琮从仓房支了路上的干粮,按章程开了票;常伯把陈麦拉到一边,塞给他一样东西,是那块缴获的狼头符。

    "干啥用的?"陈麦掂了掂。

    "不知道。"常伯说,"南边道上乱,备着。黄铜的,沉,压手,当个镇纸也好。"

    陈麦笑了,把狼头符揣进怀里。

    二十个人,一人双马,走的是周库商道的旧路。周库亲自送到镇口,临别,跟陈麦并骑行了一程。

    "陈屯长,盐井的水,比你想的深。"周库说,"盐引是官府发的,可发盐引的盐课司,管盐引的盐铁使衙门,这些年眼睛就没离开过黑石滩。苏九娘的盐引,是祖上传的,传了三代,按例,早该收归官卖了。她能撑到今日,靠的是每年往府城使银子。如今县尉这条线一倒,她使银子的路断了,盐铁使衙门那边,只怕已经闻着味了。"

    "盐铁使?"陈麦皱眉,"管盐铁的,不是盐课司吗?这一层,我倒要请教。"

    "盐课司管盐,盐铁使衙门管的是'利'。"周库的声音低了下去,"这几年朝廷用度紧,盐铁使衙门的权,一日重过一日。地方上盐铁两宗,他们都要插一脚。陈屯长,滩地的粮,官府用'转运使'来拿;盐井的盐,人家不用立新衙门,现成的盐铁使,一句话就能把盐引收回去。粮那一场,你们赢了,赢在府城里有人替滩地说话;盐这一场,盐铁使衙门直通户部,道台的面子,未必够。"

    陈麦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趟南下,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两百个盐匪。

    "周东翁,"他问,"苏九娘这个人,你见过?"

    "见过两面。"周库说,"盐井的女当家,三十来岁,泼辣,精细,井上三百盐丁,服她。她跟官府斗了十年,没输过,靠的不是银子,是井。黑石滩的井,火井,卤水旺,出盐快,十里八乡吃的就是这一口。井在,她就在。"

    "三当家跟她,什么仇?"

    "三当家原是她爹收养的义子。"周库叹了口气,"盐井的家产,一半该是他的。苏老爹临终,把盐引和井,都给了女儿。三当家一气之下,投了黑石滩,干起了私盐的买卖。这一斗,就是十年。"

    原来如此。夺井,夺引,开香堂,废了苏九娘,三当家要的不只是利,还有那一口气。

    一路南下,走了四日。

    白日里宿,夜里行。商道的旧路,都是周库商队踩出来的,哪里有大车店,哪里能喂马,哪里要绕开巡检司的卡子,周库都画了图。第二日夜里过县境,卡子上的巡检拦了队,老鹳递上周记商行的引帖,又塞了一小包盐,巡检掂了掂那包盐,挥手放行了。

    "看见没有。"老鹳收帖的时候低声说,"在这地界,盐比银子好使。"

    第四日黄昏,黑石滩的地界到了。

    二月初七,陈麦一行过了黑石滩地界。

    盐区的景象,跟滩地全然不同。地里不长庄稼,长的是白花花的盐碱;路边的树,让盐气熏得半死不活;一个个盐井台子,像大地上的疮疤,井口冒着白汽,空气里一股子咸腥味。

    路上,他们遇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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