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春耕联防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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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春耕联防 (第2/3页)

:"总办,连坐不连坐?"

    "连坐。"陈麦答得干脆,"甲里出了通敌的,全甲担着。可我也连坐。雁回堡上下,从我这个总办起,全在册上,一个不落。"

    柴四愣了愣,忽然笑了,露出两排黄牙:"成。总办的手印也在上头,这个册子,俺入。"

    当天下午,石琮在新屯的场院上摆开桌子,一册一册地登记。按手印的时候,有个老婆婆的手指抖得按不下去,石琮握着她的手腕,帮她稳稳地按下去。老婆婆抬头看他:"后生,按了这个,俺孙儿就能领种子了?"

    "能。"石琮说,"还能领半张犁。"

    犁,是眼下最紧的东西。

    铁记炉子上,铁栓已经三天没睡囫囵觉了。炉前堆着两堆活:一堆是各屯送来修的犁铧、锄头,一堆是二狗派人送来的箭头样子,催着要两千枚。

    "打不完!"铁栓把锤子往砧上一撂,冲着来催的兵吼,"炉子就一座,铁就这些!你要两千枚箭头,各屯的犁就得停三天。犁停三天,误的是墒!"

    那兵也不是好惹的:"游骑过了黑风口了!没有箭头,你拿犁铧射他?"

    两个人在炉前顶牛,顶到陈麦来了。

    "箭头打八百枚,先紧着望班和各屯哨位。"陈麦说,"犁铧一炉火都不许停。"

    "八百枚够做什么?"二狗急了。

    "游骑是来看青的,不是来攻堡的。"陈麦说,"真到了攻堡那天,你两万枚箭头也不够。眼下最金贵的不是箭头,是墒。种子进了土,苗出了头,咱们才有得守。田荒了,箭头再多,秋天吃什么?"

    二狗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墒情确实等不得。堡南的试田里,这几日正在试一件新东西:条播。

    三条木腿的空心耧车,前头一头牛拉着,后头一个人扶着,种子从耧斗里顺着空腿漏下去,一走一过,三行齐下,深浅一般,行距一般。这是陈麦画了图、木匠照着做的,堡里人都叫它"三脚怪"。

    画图的时候,木匠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说总办,这东西的斗,漏眼儿开多大?陈麦说,先开三分,试种的时候再调,麦子三分,谷子两分半。木匠咋舌:这还分谷子和麦子?陈麦说,种子大小不一样,眼儿就得不一样,往后这台耧,腿上要钻三排眼,钉木塞,种什么,拔哪个塞。

    老把式们不信这个。

    常太公没来,来的是堡里种地最老的何老爹,七十了,撒了一辈子种。他围着耧车转了三圈,拿拐杖戳了戳耧腿:"种地从古到今,靠的是这双手。手抓一把种,甩出去,像天女散花,那才叫匀。你这木头腿,能有手巧?"

    "何老爹,您撒一亩,要几升种?"

    "八升。"何老爹把胸脯一挺,"撒了六十年,从没多过一合。"

    "它只要五升半。"

    "哄鬼。"

    "那咱就试。"陈麦说,"试田划两半,您撒一半,它走一半。一样的地,一样的种,出了苗,咱们数行子。"

    试田开种那天,半堡的人都来看。何老爹撒他那半亩的时候,确实好看,老把式出手,种子从指缝里流出去,匀得像筛下来的雨。看完的人都说,木头腿悬。

    三脚怪走那半亩的时候,没什么看头,就是慢吞吞地走,牛拉的,扶耧的后生紧张得手心冒汗。走完了一量,五升半,一合不多。

    有个看热闹的后生嘴快:"何老爹,您那八升,匀是匀,就是费种。"

    "费种?"何老爹眼一瞪,"种多地就厚,苗就壮!"

    "苗挤苗,不壮,倒。"陈麦蹲下身,在耧过的行子上划了一道,"行距七寸,苗眼一寸,通风,透日头,锄草的时候锄头进得去。撒播的苗,一丛一丛,草在苗心里长,锄头够不着,只能跪在地里用手薅。何老爹,您跪了六十年,膝盖还好么?"

    何老爹下意识摸了摸膝盖,没接话。

    何老爹蹲在地头,抽了两锅烟,末了把烟锅往鞋底上一磕:"苗出来才算数。"

    "苗出来,我请您来数。"陈麦说。

    这头田里抢墒,那头堡墙上也没停。二狗领着人把壕沟又掘深了两尺,壕底埋上削尖的枣木签;堡外的路口立起拒马;马三婶的妇人队白天给田里送饭,夜里在堡里缝甲页、搓麻绳,灯火点到三更。

    梆点是头一天就开始练的。梆子挂在堡门楼上,头天傍晚试了一回。一长两短,田里干活的人直起腰,抹把汗,接着干。三通急擂一响,好家伙,田里人像被火燎了,锄头一扔就往家跑,有扛犁的,有牵牛缰绳的,有把娃往背上一甩的。跑到堡门口一算,用了一炷香。

    "太慢。"陈麦站在堡墙上,"真来了游骑,一炷香,够人家从卧牛沟冲到堡门口了。再练。"

    第二回,一炷香烧到一半,人就收完了。

    第三回,梆子刚响,田里人连滚带爬,犁也不扛了,牛也撒手了,半盏茶,堡门关闭,墙上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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