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章 买断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23uswx.la
    第96章 买断 (第1/3页)

    望北屯的屯长回到白家庄园的时候,天刚擦黑。

    他在二门外等了半个时辰,才被领进书房。白崇在灯下看一封信,是府里回的,看完了,就着灯苗烧了,纸灰在铜盆里打了个卷。

    "总办说,犁卖,照各屯的规矩,排队。"屯长垂着手,"还说,图样在粮仓墙上挂着,东家要学,派人来,管饭。"

    "他就这么说?"

    "还说了一句。"屯长把头低下去,"他说,他认犁,不认面子。"

    书房里静了一息。白崇没恼,反而笑了,笑完了,问旁边的桑先生:"你怎么看?"

    桑先生是白家的账房,跟了白家三十年,山羊胡,算盘挂在腰间,从不离身。三十年里,白家进出的每一文钱,都从他指头的算珠子上过。老太爷在的时候,说他这双手比刀子快;白崇接了家业,才知道这双手比刀子狠。刀子杀人见血,这双手杀人,不见血,见账。

    他拨了两下算盘,没抬头:"东家,这位陈总办,不是抬价,是不卖。抬价的人,话里留着缝;他的话,把缝都堵死了。"

    "堵死了,就砸开。"白崇站起来,"备礼。我亲自去一趟雁回堡。"

    桑先生拨算盘的手停了:"东家亲自去?"

    "六十年,白家没进过屯堡的门。"白崇把灯拨亮了一分,"所以人家才不怕咱们。怕,是离得远才怕。我进他的堡,坐他的板凳,喝他的茶,他就得拿我当个客。"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趟,又补了一句:"再一个,我得亲眼去看看。看他那个堡,看他那些犁,看他粮仓墙上那张图。听人说的,都是虚的;亲眼见的,才是账。"

    礼单子是桑先生开的:榆木料二十根,都是烤弯的好料;铁料五百斤,老炉炼的熟铁;另有布匹、盐巴,装了两车。桑先生开完单子,又添了一笔:现银一千两,庄票。

    "一千两?"白崇看了一眼。

    "东家,"桑先生说,"买图样,三百两顶天。这一千两,买的不是图样,是买他往后不跟白家作对。这个价,得让他看出来。"

    白崇想了想,点头。

    白都头亲自到雁回堡的那天,堡门口的空气都是紧的。

    守门的军户验了名帖,往堡里通报的时候,声音都是变调的。二狗正在堡墙上巡哨,听见报信,三步并两步下了墙,手按在刀柄上,问的第一句是:"带了多少人?"

    "两车礼,四个随从。"

    "礼?"二狗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要拦,被闻讯赶来的老屯长拽住了:"总办没发话,你拦什么?开门迎客。"

    "老屯长!"二狗眼睛瞪圆了,"烧咱们车的人,打咱们孙结实的人,如今大摇大摆进咱们的堡?"

    "烧了车,县里堂上见。打了人,账上记着。"老屯长说,"今日他是客,客进门,咱们是主。主人拦客,让人笑话的是咱们,不是他。"

    二狗把刀柄攥得咯咯响,到底没拦。他站在堡门洞里,看着白崇的车进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头上墙了。

    两车礼物进了堡门,街上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有孩子从门缝里探出头,被娘一把拽回去。赵柱子正在墙根补铜锣,看见白崇的青袍,手里的锣槌攥出了汗,那半块从烧车灰烬里捡回来的铜锣片,就挂在他腰间。

    孙结实伤好了大半,正在帮着搬木料。他看见白崇,木料往地上一放,站着不动了,牙咬得咯咯响。他媳妇从后面拽他的袖子,他没动。

    白崇看见了孙结实,也看见了赵柱子腰间的锣片。他脸上没变色,脚下没停,径直往粮仓走,走得四平八稳,像是走在自家庄园的路上。

    可他心里并不稳。这条街,他头一回走,街上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细针,不扎肉,扎在衣裳上。他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只听见最后两个字,"烧车"。他的脊背挺得更直了。白家人,不能让人看出心虚。

    马三婶从妇人队里出来,站在街当间,没啐,也没骂,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白崇走到她跟前,停了半步,拱了拱手,过去了。

    走过去七八步,他听见身后有个孩子脆生生地问:"娘,这就是烧车的那个人吗?"

    妇人捂孩子嘴的声音,他听见了。他把袖子里的手攥紧,又松开,心里把这一笔也记下了:记下,不是记仇。是记着这个堡,人人心里都有一本账。账这个东西,他白家最熟。有账,就能算;能算,就能翻盘。

    陈麦在粮仓厢房见客。

    见他之前,石琮在厢房门口拦了一下,低声问:"总办,他来干什么?"

    "买图样。"陈麦说。

    "您怎么知道?"

    "他不缺粮,不缺地,缺的是往后。"陈麦整了整衣襟,"闸上收租的日子,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23uswx.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