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3章 构陷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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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构陷 (第2/3页)

辩,直接拿人。这不是府城的意思,府城没这么快。"

    "那是……"

    "是有人替府城拿了主意。"孙默望着北边,"定北侯府的粮道,走的是府城。府城的仓,一半指着侯府的粮。通判大人的笔,是侯府替他拿的。"

    他把回文收进袖中,对书吏说:"去给雁回堡送个信。就说,票,今夜就下,明日一早到堡。让陈总办,早做准备。"

    书吏一愣:"老爷,您真要拿人?"

    "票是府城的票,我拦不住。"孙默说,"我能做的,是让拿人的是县衙,不是府城;罪名是候审,不是问罪。这一层差别,是活路和死路的差别。"

    消息当夜到了雁回堡。

    堡里炸了锅。

    粮仓前的空场上,火把点了一圈,人挤了一层。孙结实挤在最前头,嘴里的伤早就好了,嗓门比谁都大:"拿人?凭什么拿人!保粮队是护粮的,游骑过黑风口那阵,怎么没人说俺们是私兵!"

    "就是!决口那夜,保粮队跳进水里堵口子的时候,怎么没人说私兵!"

    "如今堤垮了,田淹了,倒说咱们聚丁了!"

    马三婶没喊,她站在人后头,手里攥着一件没缝完的甲页,指甲掐进布里。她男人死的时候,官府的文书上是"阵亡",抚恤是三年才批下来的,批下来的时候,粮价涨了两成。官府的字,她认得不多,可她认得官府写字的手。那双手,写"阵亡"的时候慢,写"谋逆"的时候,快得很。

    二狗把刀往桌上一拍:"拿人?拿谁?拿俺?俺爹死在堡墙上,俺从小在堡里长大,俺是保粮队队长,俺聚丁?俺聚的是种地的丁!他们来拿,俺跟他们拼了!"

    "拼?"老屯长一烟锅敲过去,"你拼一个试试!你拼了,就是拒捕,拒捕就是真反了!"

    "那也不能……"

    "我去。"

    角落里,柴四站起来了。

    "总办,呈文里点了俺的名,'流民头目柴四,来历不明'。"他说,"俺去。俺是外来户,俺进去,堡里的老人孩子不受牵连。俺一个人,扛了。"

    "你扛不住。"陈麦开口了,"他们要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头目三名,羁押候审。你一个人进去,差两个,他们照样来拿。拿到第三个,就该拿到堡里老人头上了。"

    屋里静下来。

    "总办,"石琮低声说,"孙县尊的信上说,这是府城的票。府城的后头,是侯府。这一回,跟扒堤不一样,跟水册也不一样。这一回,是人家从上面压下来。咱们手里的账、钉、人证,都还没串完。"

    "我知道。"陈麦说。

    "那怎么办?交人?"

    "交。"

    这个字一出口,满屋的人都炸了。二狗跳起来:"交人?总办,咱们啥时候交过人!烧车的时候没交,传票的时候没交,如今倒要交人了?"

    "烧车,传票,是民案。"陈麦的声音不高,屋里一点点静下来,"这一回,罪名是谋逆。谋逆两个字,不讲理。咱们不交,就是拒命;拒命,侯府就有理由调兵。兵一到,雁回堡就不是屯田堡了,是逆堡。到那时候,别说春耕,堡里几千口人,一个都跑不了。"

    "交了人,咱们就能春耕了?"

    "交了人,案子就只剩'候审'两个字。候审,就要走程序,走程序,就要讲证据。"陈麦说,"他们最不愿意走程序,因为走到堂上,咱们手里的东西,就见得了光。所以他们会拖,拖到秋后,拖到咱们自己乱。咱们不乱,春耕照种,串证照做。人,先交给他们;账,还在咱们手里。"

    屋里静了很久。

    "我去。"二狗忽然说,声音哑了,"我是保粮队队长,头一个是我。"

    "我去。"赵柱子从门后站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铜锣片,"烧车那夜俺敲的锣,俺也算头目。"

    "还有俺。"柴四说。

    陈麦看着这三个人,看了很久。

    "记住,"他说,"进去之后,问什么,答什么,只答保甲巡堤的事,别的一个字不提。饭照吃,觉照睡。堡里把你们的家人,养得比你们在堡里还好。这个案子,长不了。"

    "总办,"二狗的眼圈红了,"俺不怕进去。俺就怕,俺们进去了,堡里人说,总办也护不住人。"

    "护得住护不住,不看今日。"陈麦说,"看秋收。"

    第二日一早,县衙的票到了。

    衙役到堡门口的时候,堡墙上站满了人。没人喊,没人骂,就那么站着,看着。

    班头骑在马上,离堡门还有半里地,就把马勒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堡墙上的人影,密密麻麻,一动不动,一声不出。他拿人拿了半辈子,不怕骂的,不怕打的,就怕这种安静的。骂的人心里有火,火发出来就完了;安静的人,把火咽在肚子里,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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