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章 修堰  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110章 修堰 (第2/3页)

    一百二十钱。工地上的民夫,一天是六十钱,外加两顿稠的。

    当天傍晚,走了七个。

    走的人里,有两个是流民屯的。柴四知道了,晚饭都没吃,蹲在窝棚外头抽闷烟。二狗要去找那两个人算账,被陈麦拦下了。

    "拦什么?"二狗眼睛红了,"工地上谁不知道,这是抽咱们的筋!"

    "筋抽不走。"陈麦说,"走的是皮。一百二十钱买的是短工,不是人心。由他们去。"

    果然,第五日头上,那七个回来了五个。回来的人不说话,把白家结的钱往伙房桌上一放,拿起自己的锹就下了槽。伙房的账房要记账,记账的老先生说不用记,钱搁这儿,就算给工地添了菜钱。

    剩下两个没回来的,再没人提起。只是从那以后,工地上再看见白家的人来晃悠,没人抬头,锹照挥,号子照唱。

    第四日,闸门立框。

    县衙里,这一日唱了一台戏。

    郭怀恩一早来问安,被长随挡在签押房外:老爷病了,不见人。郭怀恩隔着门问,大人的病,要不要请大夫?里头回话,说老爷吩咐了,他这病,大夫看不了,得等批文到了雁回堡,自然就好了。

    郭怀恩站在门外,眼珠子转了三转。

    批文三天前就该有动静了,户房的档里却没有那道呈文的下落。他昨日开了正印匣,匣子里的呈文还在,可他总觉得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此刻听见"批文"两个字从门里飘出来,他的手心一下子见了汗。

    他拱了拱手,说请大人好生将养,退出来,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回到自己房里,他写了封密信,火漆封了,交心腹送往府城。信上只有八个字:批文疑已出,速查驿路。

    山上对此一无所知。这一日的山上,只有一件事。

    铁记炉的大件运上山,是十六个壮丁抬的。闸框生铁铸的,三尺厚,一框千斤。铁栓跟着车走,一路走一路看绳子,比看他儿子还上心。闸框落进闸槽两边的石窝,佟老石亲自掌钎校缝,校了一整日。傍晚他直起腰,跟陈麦说了一句话:

    "后生,二十六年了,这槽里头一回有东西进来。"老人说完这句,背过身去,拿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再转回来的时候,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下一回进来的,就是水了。"

    第五日,绞关成。绞关是熟铁锻的,铁栓在炉边守了四个通宵,锻出来的绞关齿,咬合起来一点声响都没有,滑得像抹了油。铁栓把绞关装上闸楼,自己先摇了三圈,摇完坐在闸楼上,跟陈麦说:"总办,我师父当年说过,好铁匠打的东西,不会响。今日我信了。"

    闸板也是这一日合的。九块板,七块是各家的房梁改的,两块是门板。曹老汉家那根梁在最中间,做了心板。曹老汉上山来看过一回,围着闸板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梁身上的墨线,没敢碰,手又缩回来了。

    "变了样了。"老人说,"在我家房顶上的时候,黑黢黢的。这一刨一磨,倒像个人物了。"

    马三婶那块门神板也在上头。铁栓说到做到,门板上刻的那家子名字,一个字没刨掉,全留在了板心里,字朝里。

    各屯的后勤也是这一日到的顶峰。十九屯轮着班往山上送饭,苇荡屯的鱼、流民屯的杂粮饼、堡里的咸菜疙瘩,伙房的大锅从三更烧到掌灯。搅粥的妇人们手上烫出了泡,挑破了接着搅。马三婶管着咸菜,她的规矩大:咸菜刀刀见丝,丝一般粗细。有人笑她穷讲究,她把刀往案上一拍:"山上的人拿命换水,到嘴里这根咸菜,再不能糊弄。"

    第六日,合龙前夜。

    引水口拓宽完工,用的是火烧水激的老法子。白日柴堆烧岩,烧到石头发红,夜里山水泼上去,石头自己炸开一道缝,錾子顺着缝走,一夜能进二尺。六夜下来,引水口从十二步宽拓到了三十六步。

    泼水的活最险。石头烧透了,人要贴着岩面往上泼,水一激,石渣子乱飞。六夜伤了四个人,都是皮肉的伤,没人下火线。佟老石不许后生们泼,说你们手不稳,水泼不匀,石头炸得没章法。六夜,七十斤的水桶,老人自己泼了四夜。

    这天夜里,陈麦一个人顺着旧河槽走了一趟。十几里槽道,苇子割尽了,烂泥清走了,槽底的老石衬露出来,在月光底下泛着青。这条槽睡了六十年,如今躺在这儿,干干净净,像一张铺开的纸,就等水来写字。

    他蹲下身,摸了摸槽底的石头。石头凉的,可他的手心是烫的。明日合龙,后日试闸,再往后,水就顺着这条槽下去了。下滩的那一天,东南角喂了肥的地,苇荡屯护着的种子田,堡里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