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陌 第26章 上朝如戏 (第2/3页)
太监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压得住满殿的乱,“崔公说了,漕运的事,是朝廷的难处,也是东南百姓的难处。急,急不得;放,也放不得。依咱家看,且先议到这儿,把账目细细核上一核,再作定夺。”
这话一出,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拨人竟都顺了坡住口。户部郎中不再催征,工部侍郎也不再提民变,各自躬身应个“是”,退回队列。一场眼看要闹大的争执,被这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平平地按了下去。
安若华暗暗记下这一笔。他这才看清,这朝上真正的轻重,不在谁嗓门大,不在谁文章好,而在谁能在这潭水里不声不响按下漩涡。崔道成人未至,一句“且先核一核”,便能让两部同时收手——这份权柄,比裴景满身的清望还来得实惠。
散朝后,翰林院几位同僚凑在一处,还议论方才那场漕运。
“工部今日怎么这般硬气,敢跟户部顶起来?”
“你没瞧出来?”另一位压着嗓子,“工部尚书,是裴阁老的门人。户部那位,却跟武勋府走得近。这不是两司吵架,是文武两家隔着案子角力呢。”
“那司礼监刘公公一开口,两家倒都偃旗息鼓了。”
“你当那刘公公是白坐的?崔公公不发话,两家哪敢真闹。这朝上,谁先沉不住气,谁先输。”
安若华听着,没插话。他把那几句在肚里过了一过,末了只把“文武两家隔着案子角力”十个字又念了一遍——案子,什么案子?他想起案上那封缺了页的邸报,心里那根弦便又紧了一分。再回想殿上那场起承转合,越发觉得这“上朝”二字,当真如一场大戏。唱戏的各据其位、各怀心腹,面上是忠君体国的正剧,底下全是另一出连台本。
回到听雪轩,天色已暗。书案上又压了两封帖子。他展开一封,是兵部一位郎官邀他赴宴;另一封落款极陌生,只在末尾附一行小字:“闻君好古琴,某处藏有一把旧焦尾,愿以琴会友。”
安若华盯着那行字,指尖停在“旧焦尾”三个字上。
琴,是他素日清玩的雅好,知道的人并不多。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