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陌 第30章 皇帝的私召 (第2/3页)
祸。
“安卿。”皇帝搁下笔,抬眼看过来,“你那日在文华殿说,“民与君本为一体”。”
安若华刚要起身,皇帝一摆手:“坐着说。”顿了顿,又开口,“朕想听你一句实话。这大晟的天下,当真如奏章上写的,四海升平么?”
这一问,比文华殿上那道题凶得多。他若应太平,是欺君;应不太平,便是直斥朝政昏暗。皇帝这是要掏他的底。他喉头动了一下,没有立时答,想了片刻,才道:“陛下所问,臣身在内廷之外,所见不过一隅,不敢以偏概全。”
皇帝往后靠了靠:“是不敢,还是不愿说?安卿,朕不找那班三品大员说这些,单找你一个从六品的翰林,是想听真话。你也拿那套搪塞朕,这趟就白来了。”
安若华垂着眼,指尖掐进掌心,掐出几道白印。这朝上最险的,常常不是敌意,是这种平地里生出来的亲近。他抿了抿唇:“既蒙陛下垂问,臣斗胆进一言——奏章上的太平,是真太平;可那太平底下压着的东西,也是真东西。”
“压着什么?”
“压着漕运的尾欠,压着边地积年的旧怨,压着户部主事这样说下狱就下狱、问不出声息的冤屈,也压着无数寻常人叫不出名字的委屈。臣年轻,不识天下全貌。臣以为,太平若是只写在奏章上,便薄得像一层纸。”
殿里静住。静到安若华几乎疑心自己说岔了话。灯花猛地一绽,哔剥一声,又暗下去。
“薄得像一层纸。”皇帝把这几个字在嘴里碾了一遍,一笑,那笑挂不住,“这话,满朝敢跟朕说的,没几个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过身去,声音低下来:“朕登基这些年,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太平。朕也想信太平。可朕知道,那纸底下是空的。不是不想管,是管不动。这满朝的人,各有靠山,各有算盘。朕动谁,都被四面八方的咬回去。”
说到这儿他住了口,自觉失言,转回身,神色又收得平平的:“安卿,今儿这些话,出了这道门,便当没说过。”
安若华叩首:“臣不敢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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