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陌 第32章 如坐针毡 (第2/3页)
过、又悄没声息没了命的官,你当少了?”
他说着,才把案上那盏凉茶端起来,指腹抹了抹盏沿那层凉,又搁回去,没喝。
“儿子记住了。”安若华低头。
“这几日若能称病,便称病。避避风头。”
“是。”
安世珉挥挥手。安若华退到门边,顿了一下,到底没回头。走到院里,日头早斜尽了,一条影子被廊下灯拉得老长,拖在青砖地上。书房里,安世珉仍坐着,对着那盏凉透的茶,坐了很久没动。
回听雪轩,一盏热茶端上来,才沾唇,云琚又匆匆进来报:“公子,门外有人送礼——裴首辅门下一位江阁老,遣人送了两篓南边新茶,说久仰安修撰。”
“江阁老?我与他又无交情。”
“来人还说,裴阁老改日想请公子过府一叙。”
安若华放下茶盏,盯着那两篓茶。青篓子编得细密,茶叶的青气隔着纸都透出来,涩涩的,一路钻到喉间,是新茶,今年的春尖。那传话的下人衣着齐整,说话也客气,奉了礼便走,一句多话没有,是受过专门调教的。裴景是清流之首、文官领袖,素与安氏世家和睦,却又不是一路人——门阀是门阀,清流是清流,同朝为官,立场总归微妙地岔着。如今他先递这两篓茶过来,是示好,还是掂量?
他正沉吟,疏砚又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异样,声音也放低了:“公子,宫里一位崔公公的干儿子,送了帖子来,说崔公公久仰公子才名,想请公子过府喝茶。”
崔道成。三个字压下来,安若华后脊一凉。内廷的权阉,掌着宫禁,皇帝跟前的红人,整座朝堂里最不能得罪、也最不敢沾的一路。前脚清流,后脚内廷,他也递了帖子过来。那帖子是暗红色洒金的,比寻常名帖厚一层,压在江阁老那两篓新茶边上,格外扎眼。
一个清流文官,一个内廷权阉,前后脚递到门前。安若华望着案上那两篓茶、一张帖,说不清是恩赏,还是有人伸手过来掂他的斤两。
“都收下,礼数周全些。”他说,“就说我近日身子不适,改日登门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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