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神州酒楼,比对世家子 (第2/3页)
一观,倒是没想到如此绝佳雅间,没想到是个毛头小子和几位贱婢,呵呵!”
卢景明顺势上前,目光扫过沉静的李正英与温婉的李丽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
“近日长安文风大盛,无数名士登临此楼吟诗作对。
只是我观诸位年少,怕是不通诗书,白白占了这上等雅间,浪费了这绝佳景致。”
此言一出,挑衅之意,昭然若揭,他们自认出身顶级门阀,学识冠绝天下,见李承乾几人年少,便先入为主认定三人是靠家世荫庇、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配身居名楼雅间。
李承乾缓缓放下手中银筷端坐身形,不怒自威,“神州酒楼乃是天下人共有之地,凭本事落座,凭心境宴饮,何来浪费景致、不配落座之说?”
“天下人共有之地?”崔文彦嗤笑一声,“无学识、无文脉、无底蕴,纵使身居高楼也只是附庸风雅、徒有其表!
我五姓七望掌天下文脉几百年,今日,我等在此论道品文,诸位年少无知不懂风雅,不如主动让出雅间,也省得在此贻笑大方,你看如何呀?”
身后的王家子弟更是高声附和:“没错!长安文坛规矩向来是有才者居之!尔等勋贵宗亲,只懂奢靡享乐,不通诗赋,也配在此赏秋论道?”
接连的嘲讽与逼迫,咄咄逼人,毫不留情,李丽质性子温婉,却也护短,当即蹙眉起身,沉声反驳:“文坛论道向来不分门第、不分年纪,唯才是论!你们自诩世家名士,却仗势欺人、出言嘲讽,如此心胸格局,也配谈风雅文脉?”
“哦?你这贱婢也敢口出狂言?”卢景明挑眉,随即戏谑笑道,“女子持家即可,何须妄谈诗文风雅?看来当今长安,不仅子弟学识浅薄,就连闺阁女子也好班门弄斧了。”
一旁始终沉静不语的李贞英,此刻缓缓站起身,眉眼褪去温和,添了几分凛然:“诸位,以门第论高低,以年岁辩学识,恃才傲物、咄咄逼人。所谓几百年文脉传承教你们的便是目中无人、轻视众生?”
“贱婢,就你也敢教训我等?”崔文彦眼神一冷,傲气更盛,“我五姓文脉传世经无数名士沉淀,岂是你一介无名小辈所能置喙?既然尔等执意不肯退让又自诩略通笔墨,那简单比试一番,你看如何?”
崔文彦死死地盯着嘴角含笑的李承乾,只有这位没开口的公子眉宇间带着一番贵气。
长安多的是勋贵,高官之子,但,这种贵气不是一代两代能养的出来的,就是说这位可能是京兆四大世家的公子。
现在的五姓六望不比从前了,以前,这些所谓的一流世家给本公子提鞋都不配,可现在,世家实力遭到极大削弱。
食盐大战不仅仅损失了一些银钱,更多的是食盐大战中参与的诸多官员或被贬、或被免,可以用损失惨重来形容。
李承乾没来得及说话,卢景明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与轻蔑:“今日秋景正好,便以诗文对联论高下。
若是你们能胜过我等,我等当即致歉,转身离去,再无半分言语,若是输,便让出雅间,当众承认不学无术、远不及世家文脉,你看,如何?”
卢景明强行挑衅,却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自己大度赐教一般,五姓子弟纷纷附和。
在他们眼中,眼前三名少年少女不过是寻常宗室小辈;
纵使读过几本书也不过是粗浅涉猎,绝不可能与自幼由名师教导的世家嫡子相抗衡。
这场可能的比试,在这些人眼里,似乎结局早已注定。
李承乾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扫过一众傲气凌人的世家子弟,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既然诸位执意要以文会友,较量高低,本宫怎么能拒绝呢?走,大厅。”
世家子不知道的是刚刚的对话已经被薛仁贵和神州酒楼的伙计随说随记随传播,也就是说,大厅之人早就知道了。
“本宫?敢问……”
崔文彦一愣,不会是那位煞星吧?在大唐,自称本宫的除了太子,只有各宫贵人了。
家主早就说过,来长安后什么人都能招惹,唯独太子李承乾,所有人退避三舍,还说李承乾深不可测,不得挑衅。
“本宫,大唐皇太子李承乾。”今日之事,乃是文风之争、学识之辩,非权势压人。
李承乾倒要看看,这些个自诩掌天下文脉的五姓六望子弟,究竟有何等的真才实学,又究竟傲慢浅薄到何种地步。
若对方真有惊世才华,甘愿认输,可若是这群人徒有虚名、恃门第自傲、目中无人,今日便当着长安众名士的面击碎五姓六望自诩的文脉神话。
“草民崔文彦见过太子殿下。”崔文彦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儿,李承乾主动暴露身份,那就得拿出该有的态度。
其他五姓子弟也赶紧躬身行礼,连号称第一世家的清河崔氏嫡长子都行礼了,他们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范阳卢氏和太原王氏的子弟了。
范阳卢氏本就没想过和皇室作对,甚至当了好几次无间道,太原王氏损失惨重,王珪依旧是丞相,可,家族子弟免官免职的人太多了,再继续下去,太原王氏就成空壳子了。
因此,五姓七望,太原王氏名存实亡,范阳卢氏不想针对朝廷,这么多年以来,五姓七望已经到了最虚弱的时候。
“好了,你们不是要比试的吗?本宫正好有了兴致,走吧,咱们去大厅比上一比。”
“好!爽快!”崔文彦朗声大笑,“既然如此,我等便分三场比试!第一场,即兴对联,快慢定输赢;第二场,即景赋诗,优劣定高下;第三场,策论对答,格局定胜负!三场两胜,定最终输赢!”
“准。”李承乾微微颔首,气度从容,无惧无畏。
李贞英上前一步,“第一场对联比试,我愿代殿下先行接招。”
她深知太子身负储君威仪不宜过多逞口舌之争,自己身为勋贵子弟,正好先行出战。
崔文彦轻蔑一笑:“区区贱婢,也敢先行应战?也罢,本公子先出上联,你即刻对下联,对不出或者对不工整,便是输,记住,只有一炷香。”
“崔大公子,这位是本宫未来太子妃,代国公府大小姐李贞英,你一句一个贱婢,你们清河崔氏这么牛逼的吗?”
刚才你们一口一个贱婢的喊着,小爷没在意,还他喵喊上瘾了是吧?“对了,这位是本宫妹妹,长乐长公主,这位是应国公之嫡次女武媚娘。”
李承乾慢腾腾地一个个介绍着,李靖乃战神,应国公是新成立的商部尚书,特别是应国公,这些人可招惹不起的。
五姓七望,每个家族都有大量的商贾,这些人在寻常老百姓眼里可能很神秘,但,在权贵眼里,哪些商行控制在哪些家族手里,权贵们是门清。
“咳咳,在下清河崔氏崔文彦拜见公主殿下,几位大小姐,所谓不知者不怪,几位大小姐还请海涵。”
崔文彦本以为只是东宫的侍女,没想到一个个都有不凡的身份,早知道就不进来打扰了,一下子得罪了四位权贵。
其他人捏捏鼻子,跟着行礼,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谁让他们只是没有功名的白身。
李承乾等人点头表示知道了,“走吧!”话音落,李承乾率先一步向大厅走去,既然要比试,自然要所有人看到。
“各位,这些个世家子向本宫发出挑战,本宫自然不能不接,今儿,无论文斗还是武斗本宫都接,请各位见证。”
崔文彦目光扫过窗外秋景,脱口而出,上联脱口而出,意境看似清雅,实则暗藏门第傲气:“落叶知秋,乱世千年归士族。”
此联看似写景,实则藏私!落叶知秋,观岁月变迁;
自魏晋以来,天下动荡、朝代更迭,唯有士族世家屹立不倒、传承不息。
短短七字,极尽彰显五姓七望的自傲,自认百年世家乃是正统、文脉根基,一众五姓子弟纷纷点头称赞满脸得意。
“好联!意境深远,暗藏格局!”
“短短七字,道尽世家千年底蕴,绝非寻常俗人可对!”
“这少年怕是要当场哑口无言了!”
大厅也有不少文人,听到上联纷纷赞不绝口,抛开身份不谈,崔文彦上联的确不俗。
崔文彦目光傲然看向李正英,静待其难堪落败,李正英神色淡然目光澄澈,几乎不假思索,应声对出下联,字字铿锵,气度格局瞬间碾压对方:
“开天盛世,九州万里属皇家。”
一语落地,满堂俱静!落叶知秋对开天盛世,乱世千年对九州万里,士族对属皇家!
对仗工整,字字契合,意境、格局、气象,尽数碾压上联!
上联拘于世家一隅,执着于门第传承、过往基业,格局狭隘;下联放眼大唐盛世、万里九州,彰显皇权正统、盛世恢弘,格局开阔、气象万千!
崔文彦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缩,万万没想到代国公府大小姐,一个武将世家女有如此才思、如此格局!
大厅静默片刻,走廊外围观的诸多文坛名士,纷纷暗中点头赞叹。“妙对!绝对!”
“大才!格局远超崔氏子弟!”
“一句九州万里属皇家,直接压死了士族千年自傲,痛快!”
崔文彦脸色微沉,没想到第一场便被对方碾压,当即上前一步,亲自出联,欲扳回一局,目光扫过楼外长安盛景,朗声出联:“朱雀街头,文墨千秋尊望族。”
依旧是老调重弹,标榜士族文脉独尊、门第至高,这些人对门第之见已经深入骨髓。
李正英眼神不变,从容应答,声如朗玉:“长安城内,山河万古奉明君。”
又是完美对仗!
朱雀街对紫微城,文墨千秋对山河万古,尊望族对奉明君!
以皇极对士族,以山河对文墨,以万古千秋对一时名望!
再次完胜!
崔文彦面色一青,心中傲气受挫,不甘示弱,接连出多联,句句标榜世家、轻视寒门宗室,刁钻古怪、暗藏机锋。
“士族传诗,笔墨不输千古帝。”
李正英从容对曰:“明君治世,江山更胜百年家。”
“七望文风压京洛。”
“一朝王道定乾坤。”
一连十数联,崔文彦接连抛出刁钻奇联、古风绝对,极尽所能刁难,可李正英才思敏捷、胸藏锦绣,博览群书、熟稔格律,无论对方联句写景、写史、写门第、写文脉,他皆能三息之内应声对出,对仗工整、意境高远、格局恢宏,次次反压对方一头,无一落败!
片刻,五姓七望十数位精英子弟轮番出战,竟无一人能在对联上胜过年少的李贞英!
“太子大哥,没想到大嫂还有这么一面呢,长乐本以为大嫂不同文墨,没想到……”
李丽质惊喜地看着李贞英忍不住赞叹,文武双全,大嫂要是男人,肯定是国之栋梁。
“呵呵……代国公和国公夫人精通武艺,但,习文方面也是有的,更何况,以代国公府的威望,招个先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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