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盐湖,李靖逊位,再求和亲 (第2/3页)
制吐蕃、制衡西域,西疆永固,国库充盈,利国利民,万世之功!”
沈万三是商人,还是被李承乾熏陶好几年的商人,自然能看到盐场背后的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不得不说,太子比三年前老辣了不少。
“即刻从长芦盐场,抽调最成熟、最老道、最精通盐湖开采、晒盐、提纯、量产的工匠团队,整队整装,拨付钱粮路费、物资器械,即刻启程西疆,奔赴吐谷浑西海之地。”
“抵达之后,依托天然盐湖,搭建晒盐场、开采工坊、提纯作坊,建立完整的高原制盐体系,从零开始,量产高原精盐。”
沈万三闻言大喜,“遵殿下令!长芦盐场工匠经验纯熟技艺顶尖,属下即刻筛选三百资深工匠、百余名学徒,配齐器械物资,三五日内便可整装出发,赶赴西疆!”
“先行调度工匠,不得声张,具体的听凭圣裁、由父皇定夺。”
“绝不私自主张、绝不私自立项、绝不私分国利。”
“如今朝野局势微妙,君臣父子之间,本就隔阂暗生、暗流涌动。”
“盐湖开发乃是天大利益、天大国策,我若私自操作、先斩后奏,必被有心人攻讦,必让父皇心生猜忌,本就微妙的君臣关系、父子情分,必将彻底蒙上阴霾,再生风波。”
沈万三闻言,彻底放下心来,由衷赞叹:
“殿下深明君臣分寸、洞悉帝王心术、思虑周全,乃是大唐社稷之福!”
“朝堂最怕储君擅权、功高自专,殿下有功不居、有利不私、凡事报备、恪守臣道,圣心必然宽慰,朝野无可指摘!”
李承乾淡淡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长安苍穹,语气带着一丝深沉无奈:
“若是再私自掌控万里盐湖、垄断西疆贸易、手握无尽财源,父皇岂能心安?朝堂岂能无议?诸王岂能不争?”
“凡事先禀君、后行事,先归公、后分利,方为长久之道。”
二人敲定所有前期筹备事宜,沈万三即刻出宫调度人手、物资、工匠,筹备西疆盐湖开发事宜,只待圣意批复、国策落地,便可即刻开工、全面铺开。
而李承乾当即伏案提笔,亲笔撰写奏章,洋洋洒洒数千言,将吐谷浑盐湖物产、战略价值、开发利弊、通商规划、稳疆策略、民生国策,尽数逐条列明,毫无隐瞒、毫无私藏、全盘上报九成宫李世民。
九成宫,甘露殿。
李世民端坐龙椅,手中捧着李承乾千里送来的长篇奏章,逐字逐句细细阅览,神色平静,目光深沉,无人能窥探其心底所思所想。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秋风穿窗、卷动纸页的轻响。
良久,李世民缓缓放下奏章,嘴角竟是悄然勾起一抹释然、赞许的浅淡笑意。
“承乾这孩子,长大了,彻底成熟了。”
“以往朕总担忧他心性刚直、不懂变通、不懂君心、不懂制衡。”
“如今看来,他深谙为储之道、通晓君臣分寸、知晓朝野利弊、懂得进退有度。”
“吐谷浑盐湖,乃是新疆最大利源,足以养富一方、掌控列国、财源无尽。”
“换做旁人,手握监国大权,大概率会私自布局、暗中掌控、私揽财源、先斩后奏。”
“可他,丝毫不贪私、丝毫不擅专,全盘上报、坦诚报备、听凭朕裁。”
李世民目光重新落回奏章,继续点评:“而且他看得极准、看得极远。”
“盐湖之盐,确实无法供给中原,路途太远、转运成本过高、得不偿失。”
“但用以通商吐蕃、西域,却是绝佳国策。”
“以盐为锁,禁锢列国民生;以商为刃,潜移默化控藩。”
“不兴兵戈、不耗国库、不伤民力,便可长治久安、稳固西疆,此乃上上之策!”
说完,李世民当即传旨:即刻传太子李承乾赴九成宫。
圣旨火速传回长安,李承乾接旨之后,即刻轻车简从,赶赴九成宫。
父子君臣,时隔多日,再度相对议事。
甘露殿内,除却父子二人,无任何朝臣、无任何近侍,私密磋商,坦荡论政。
李承乾躬身立于殿中,姿态恭谨、进退有度:
“儿臣参见父皇。”
“西疆新定,吐谷浑全境归附,儿臣梳理疆域物产,见其盐湖资源得天独厚,可制盐通商、稳固边疆、充盈国库,故而草拟开发之策,悉数上报,恳请父皇圣裁。”
李世民抬手示意其平身,神色温和,无往日的帝王威严,多了几分父子温情:
“高明,免礼,起身说话。”
李承乾直身而立,“父皇,儿臣以为,盐湖开发,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其一,不扰中原民生,不夺本土盐商利益,不增百姓赋税,无朝堂阻力、无民间怨言。”
“其二,量产精盐通商吐蕃、西域诸国,以大唐物产掌控列国刚需,掌握贸易定价权,拿捏藩邦命脉,使其岁岁仰我大唐鼻息,潜移默化臣服我朝。”
“其三,通商所得利源,尽数充盈国库、支撑边防、抚恤灾民、建设疆土,利国固本。”
李世民微微点头,深以为然:“你所言极是。此策无弊全利,稳疆、富国、制夷、安民,一举四得,绝佳国策。”
随即,李世民话锋一转,谈及最核心、最敏感、最现实的利益分成问题。
新国策落地、新财源开启、无尽利源诞生,必然涉及分配。
朝堂国库、帝王内库、东宫储府、执行商行,如何分利、如何定规,直接关乎朝野安稳、人心平衡、君臣和睦。
李世民目光看向李承乾,语气平和,“神州商行大掌柜沈万三对这一块儿熟,朕是放心的,你且说说,你心中所想的分成章程,是何比例?”
本来想用自己的银子给李渊修个避暑行宫,现在看来这点钱出去,很快能补回来了。
他躬身坦然开口,字字坦荡:“儿臣心中拟定章程:父皇与朝廷国库六成,儿臣东宫三成,神州商行一成。”
六成归内堂,公私已经分开了,这玩意儿就是皇室的费用,国库和内帑是不一样的
三成归东宫,一成肯定是自己的,剩下的两成,当然是妹妹们的嫁妆,这三年来,李承乾已经攒了不少嫁妆了呢。
一成归商行,兑付商事运营、人力物力、辛苦操劳,公允妥当。
“好!就依你所拟章程!”
“内帑六成、东宫三成、神州商行一成,永为定制,写入朝堂章程、录入国策卷宗,世代遵循!”
“自此,吐谷浑盐湖开发、西域盐贸通商,依此分成,公私分明、朝野公允!”
君臣父子一番磋商,彻底敲定了大唐西疆全新的盐贸国策与分利体系。
盐湖国策既定,西疆经略大局已定。
可朝堂风云,瞬息再变。
当朝兵部尚书、一代军神、太子岳丈、卫国公李靖,上书请辞兵权、告病逊位!
一、李靖辞权,为护君臣,为稳朝局
李靖,大唐军神,开国元勋,战功盖世、戎马一生、定四方、平乱世、拓疆土、安社稷。
他是李承乾太子妃李贞英的生父,是东宫实打实的岳丈,是太子外戚、军方靠山。
常年身居兵部尚书高位,执掌全国兵权、总领天下兵事、节制四方将帅、威望冠绝全军。
如今,太子李承乾声望滔天、功高震主、储权鼎盛、朝野归心。
东宫有储君监国理政、掌控朝堂民政;
军方有李靖执掌兵权、稳压全军武将;
内外呼应、文武一体、东宫势力空前鼎盛。
这份过于庞大、过于稳固、过于耀眼的东宫文武格局,恰恰是帝王心中最深的忌惮。
李世民一生雄才大略、乾纲独断、掌控欲极强,最忌讳储权过重、外戚掌兵、文武结党、朝野归储。
哪怕太子贤能、哪怕李靖忠诚,帝王心术之下,依旧会暗流猜忌、心生隔阂。
李靖半生深谙帝王心术、看透朝堂制衡、洞悉君臣困境。
他眼睁睁看着:
太子越贤能,圣心越忌惮;
太子越有功,君臣越隔阂;
东宫越鼎盛,朝野越失衡;
自己越掌兵,皇帝越猜忌!
他身为太子岳丈、军方第一人,手握兵权、背靠东宫,便是君臣父子最大的隔阂点、最大的猜忌源、最大的失衡根!
只要他一日手握兵部大权、一日掌控天下兵权、一日身居军方顶峰,皇帝对太子的猜忌便一日不会消除,君臣隔阂便一日不会缓和,朝局制衡便一日无法恢复!
李靖一生忠君为国、淡泊名利、不恋权位、不求富贵。
他半生征战、半生辅政,功成身退、低调守拙,从不结党、从不擅权、从不逾矩。
府中书房,深夜灯火通明。
“父亲,女儿知晓您的苦心。”
“如今殿下功高望重,朝野归心,父皇本就心存制衡忌惮。”
“您执掌兵部、手握天下兵权,又是殿下岳丈,在外人看来,便是东宫掌文、岳丈掌武,朝野尽归储君。”
“这份威势太过刺眼、太过骇人,必然触动帝王忌讳,加深父子隔阂。”
“您主动辞权,看似自弃高位、自削权势,实则是保全东宫、保全殿下、安稳朝局、化解君臣死结。”
李靖看着懂事通透的女儿微微叹息,“为臣者,当知进退;为君者,最怕权落旁支;为储者,最怕势压君父。”
“老夫身居兵部数十年,手握兵权太重、威望太盛、关联太敏。”
“只要老夫在兵部一日,朝堂便永远有‘东宫挟武自重’的流言,陛下便永远有储权过重的猜忌。”
“老夫一生功名,皆是大唐所赐、陛下所授,功成身退、避让权位,乃是为人臣的最好归宿。”
“唯有老夫退,陛下心安朝局平衡,太子也能安稳。”
李贞英含泪颔首:“女儿明白,父亲公心无私、为国为家、为君为储,令人敬佩。”
家人尽数理解、尽数赞同、尽数支持。
恰逢数日之后,太子妃李贞英依制归宁省亲、回卫国公府省亲。
李靖借此契机,单独召见女婿、当朝储君李承乾,二人密室深谈,剖析天下利弊、朝堂格局、君臣心术,彻底敲定辞权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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