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齐鲁见闻,三美驳斥 (第2/3页)
了心中认知。
寻常百姓行走街头,皆是低头疾行不敢高声言语,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拘谨与惶恐。
街道之上随处可见身着儒衫头戴儒巾的孔氏子弟,还个个昂首挺胸,神态傲慢至极。
他们游走街巷,看女子貌美便驻足,街边摊贩稍有迟疑反抗,便会被厉声呵斥、肆意辱骂,甚至动手打砸摊位。
街边百姓见状,皆是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唯恐惹祸上身。
李丽质自幼长在深宫,见惯了规矩森严、礼度井然的景象,何曾见过这般仗势欺人、无法无天的场面,当即气得俏脸发白,低声愤声道:
“太过分了!此地号称礼乐之乡、圣贤故里,为何民风如此跋扈,与恶霸盗匪何异?
地方官府何在?为何无人管束?这就是朝臣纷纷赞扬的贞观盛世?看着像地狱。”
李贞英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失望与悲悯,“一朝圣贤故里,如今竟成豪强肆虐之地。
官府畏惧孔氏权势不敢管束,百姓深受欺压无处申冤,久而久之便成了这等乱象。”
武媚娘冷眼旁观,“这便是士族垄断地方的真实模样。
孔氏以儒立家,以圣名压世,手握教化话语权,在曲阜一地,这孔家便是土皇帝。
官府形同虚设律法形同空谈,万民任由其拿捏摆布。”
李承乾沉默前行,目光扫过整条街道,将一幕幕欺压百姓横行霸道的场景尽收眼底,眼底寒意越来越盛。
一路走来,锦衣卫暗卫陆续传来探查消息,句句惊心。
曲阜孔氏世代盘踞此地,历经千年,早已根深蒂固,彻底掌控了这整片鲁郡乡野。
孔氏族人仗着孔子圣名横行乡里,欺行霸市,垄断当地粮市、布市、盐市,肆意哄抬物价,压榨百姓血汗。
族中子弟肆无忌惮,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稍有百姓反抗便以辱没圣贤悖逆儒门为由,动用私刑,甚至抄没家产。
朝廷下发的赈灾粮款、高产良种尽数被孔氏截留,中饱私囊、倒卖牟利,半点都未曾落到百姓手中。
地方各级官吏,要么是孔氏门生子弟,要么依附孔氏求取前程,对孔氏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甚至助纣为虐,一同欺压百姓、蒙蔽朝堂。
短短半日探查,桩桩件件,皆是罄竹难书的恶行。
李承乾听完所有汇报,周身仿佛萦绕着凛冽寒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承乾低声呢喃,语气带着无尽的失望与冰冷。
今日亲临曲阜,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彻底看清真相。
根本无需等到宋明理学盛行之时!
现在,以孔氏为首的儒家正统,就已经彻底变为腐朽!
此时的儒家,虽尚未有后世那般极端僵化,却早已丢掉了仁者爱人、为民立命、经世济民的核心大道。
如今的儒门子弟不求济世安民,只知空谈仁义道德附庸风雅,毫无实干之才,呵呵!
满口圣贤文章,一肚子自私龌龊!
心中信奉的不是苍生大道,不是家国天下,而是家族权势、门第荣耀、私利富贵!
李承乾心中满是寒凉与失望,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我原以为,儒门正道,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在于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在于心怀苍生、实干济世。”
“可今日观曲阜孔氏的学子,只知倚仗祖宗余荫,傲慢自大、鱼肉乡里、毫无实干。
圣贤学问,于他们而言,不是济世之道,而是欺世盗名、作威作福的工具!”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默然无言。
一路穿过喧嚣压抑的县城,行至城北郊外。
此处林木葱郁,,青砖古道蜿蜒延伸,庄严肃穆,正是天下儒门圣地—孔林。
作为孔子及其后裔的专属墓园,千年古林,灵气汇聚;
本该是清净肃穆、修身悟道、涵养正气之地。
可,今日的孔林之中,却聚集了数十名身着崭新儒衫、头戴儒雅方巾的青年士子。
士子皆曲阜本地学子,或是孔氏旁支子弟,或是依附孔氏的世家子弟个个衣着光鲜;
这些人意气风发,围坐于古林青石之上,高谈阔论,声浪阵阵,传遍林间。
李承乾一行人放缓脚步,隐于古柏树荫之下,静静聆听这群儒门学子的言谈。
只听为首一名白衣士子眉眼高傲,手持折扇,“诸位同窗,何为大道?孔圣之道,便是天地唯一正道!
我辈儒生自幼诵读圣贤书习孔孟之道,守礼乐之制,便是正道立身,不输半分!”
旁边一名青衫士子连忙附和,“没错!自上古以来,唯儒门可教化万民、安定天下!
孔氏屹立曲阜千年,守护圣贤文脉,庇佑一方礼乐,乃是天下苍生之福!
我曲阜百姓,世代受孔圣恩泽,方能知礼仪、明廉耻,远胜四方蛮夷、市井粗人!”
又一名年轻士子接口,语气愈发浮夸空洞:
“当今朝堂,屡屡革新旧制,妄改古礼,废弃古制,推行奇技淫巧之术,实乃离经叛道、悖逆圣贤之举!
什么玉米土豆高产良种,皆是旁门左道奇技淫巧,粗鄙末技,难登大雅之堂!”
“治国之道,唯有尊孔崇儒、固守古礼、沿袭旧制,方能长治久安!
其余新政变法皆是祸乱朝纲、败坏风气的异端邪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吹捧孔氏功绩,字字推崇古制旧礼,满篇空洞浮华的虚词,尽数附庸风雅、坐而论道。
他们闭口不谈曲阜百姓饥荒之苦,不谈孔氏截留赈灾物资、欺压乡邻的恶行,不谈大地干裂、万民受难的惨状。
对于民生疾苦实干治世,这群自诩圣贤门徒的儒门学子,竟是半分不知半分不问!
不仅如此,众人言谈之间更是隐隐带着对新政的鄙夷与诋毁,对李承乾的隐晦非议。
“说起当今东宫太子,臣不得不惋惜。”
一名年岁稍长的士子轻摇折扇,故作深沉,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评判:“太子殿下年少掌权,急于求成,屡屡推行新政,大破古制、乱改礼法、重农商、轻儒道,弃千年正统大道逐旁门末技小数,实属浮躁短视本末倒置之举。”
“若非太子屡屡动摇儒门根基,轻视士族文脉,我大唐文风何至于日渐衰败?
朝野何至于风波不断?依我之见,太子不懂圣贤大道,终究难成千古明君!”
这番话语落下周遭一众士子纷纷附和赞同,七嘴八舌,肆意非议、诋毁当朝储君。
“言之有理!儒门乃是国之根基,礼制乃是天下根本!
殿下重功利轻礼法,重实业轻文脉,已偏王道正道!”
“若长此以往,不出数十年,大唐礼乐崩坏、文脉断绝,社稷必将动荡!”
“太子虽有整顿朝纲之心却无治国守道之智,不懂尊儒崇礼,便是最大的短板!”
一声声空谈谬论,一句句肆意诋毁,充斥整片孔林。
这群青年士子,从未深入民间,体察疾苦,实干处事;
终日躲在圣贤书卷与家族庇护之下,凭着几分死读来的空洞理论,便妄议朝政评判储君自以为掌握世间唯一真理。
躲在树荫后的李承乾,静静听着这一切,脸上只有极致平静,以及深入骨髓的失望。
这就是大唐的儒门学子!
这就是孔圣故里培养出的读书人!
满口仁义道德,满腹空洞虚言,无半点悲悯苍生之心,无半点实干济世之才!
只懂膜拜祖宗、固守糟粕、空谈误国、非议朝政!
李承乾心中只剩无尽唏嘘与冰冷:看来,儒家之腐早在盛唐,便已根腐芯烂!
一旁的李丽质,早已听得怒火中烧,娇俏的脸颊涨得通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愤慨。
她自幼敬重兄长,亲眼见证大哥兢兢业业,为大唐江山稳固革新弊政付出多少心血。
兄长推行高产良种,是为了让天下百姓不再挨饿;
兄长减免赋税、整顿吏治,是为了减轻万民负担;
兄长打压门阀、革新旧制,是为了打破阶级桎梏、造福天下苍生;
兄长步步革新,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千秋善政,如今却被空谈误国的儒生肆意抹黑!
这群人身处圣贤故里,受万民供养享尽世家红利,却无视百姓饥荒流离之苦,无视乱象丛生之弊,只会躲林间空谈虚论,非议为国为民的储君!
何其可笑!何其卑劣!
素来温婉的长乐公主,此刻眼底满是怒意,当即就要上前辩驳。
一旁的太子妃李贞英,温雅端庄,性子沉稳,却也早已柳眉紧蹙,心中怒意翻涌。
她身为太子正妃,亲眼见证李承乾一路披荆斩棘,知晓新政背后的良苦用心与担当。
这群无知儒生仅凭死读书本的浅薄认知,便肆意否定储君心血诋毁利国利民的新政,实在是浅薄无知、狂妄至极!
身侧的武媚娘,更是听不得颠倒黑白空谈误国的谬论。
三人皆是心高气傲、明辨是非之人,亲眼目睹乱象、亲耳听闻诋毁,如何能忍?
不等李承乾开口,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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