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批药入三册,重症营先分生死(中) (第2/3页)
无咎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秦院使方才带着几名院判来过了。他坚持认为这不过是深秋阴阳失位引发的‘大头瘟’与‘湿温伏暑’,主张用大剂量的普济消毒饮加上犀角地黄汤,全营兵丁一人一碗灌下去。方才若不是微臣拔剑挡在药库门前,他已经让人把第一批药熬出来了。”
“他不是不懂,他是不能承认自己不懂。”沈南乔冷冷道。
话音未落,帐幔再次被挑起,太医院掌院秦院使带着两名老医官快步走了进来。秦院使脸色铁青,身上的鹤补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一见沈南乔,便拱手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激愤:“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老臣方才在营外听闻,娘娘竟下令停了通用的防瘟大锅药,改按营籍分立四色木牌?娘娘,医道贵在贵速不贵繁!如今疫气弥漫,军心动荡,正当以雷霆之势,普降甘霖,稳定大局!娘娘如此叠床架屋,教那些粗鄙丘八逐一登记祖宗三代,岂非因噎废食?”
帐内的空气骤然一冷。
沈南乔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在太医院盘踞了二十余年的老臣。
“秦院使,”沈南乔的声音不疾不徐,“本宫且问你,京营服了普济消毒饮后,为何六名士兵当场呕血昏死?北营服了含有石膏沉香的药汤后,为何心脉骤停?水营畏光的兵丁,喝了清热解毒汤,为何反而剧烈抽搐断裂了舌头?你行医四十年,太医院藏书楼里的三万卷医案,可曾有一卷记录过经脉泛黑如墨、畏光如狂犬的疫病?”
秦院使被这一连串逼问噎得面色涨红,嘴唇抖了抖,强自辩解道:“此乃……此乃异种疠气!古人云‘疫无常变,随感而发’,纵有些许变症,亦属常理!那几个呕血的,分明是自身阳气亏虚,承受不住药力反拨……”
“够了。”
沈南乔甚至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便直接抬手制止:“祝红药,把昨夜京营第三棚的记录拿给他看。”
祝红药上前一步,将一本厚厚的蓝皮册子啪的一声摔在长案上,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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