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旧祸提前摊开讲，春桃执匕动痴心 (第2/3页)

建成笔锋不停，嘴上还不忘调侃杨广：“再说了，表叔你不是一直想做玉皇大帝吗？放宽心，等你先做完人间帝王该做的功业，日后身登果位，一个人间皇朝又算得了什么，一掌便可抹平，有什么值得留恋？”

    “噗！你方才还说要为人族呕心沥血，转头又说一掌覆灭皇朝，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杨广一点就透，一说起登玉帝之位，顿时来了兴致。

    李建成没有抬头，撕下一页纸，哗哗列起算式，来回对照着笔记本与草稿纸，随口反问：“我不信表叔你没有幻想过这一幕。你说说，若是你当真坐上玉帝之位，看见昔日作恶的自己，还有我们家老二这顽劣之徒，你这一掌，是拍还是不拍？”

    杨广毫不犹豫，沉声开口：“拍！丧尽天良之辈，活该灰飞烟灭！”

    李建成接着写下第七份草稿。众人沉浸在方才对话之中细细思索，唯独王珪像只伸长脖子的小鹿，总想偷瞄他写的文稿。

    “没错，修行一道，虽说看似随心而行，依旧分阴阳黑白，要辨是非对错。是正道，便要坚守发扬；是邪错，便要让其归于虚无，评判对错，必要公正无私。我举个例子：有一个少年，年少时亲眼目睹母亲被邻人殴打致死，官府不仅不主持公道，反而胡乱处置。少年长大之后，恪守本分从军，在军中建功报效朝廷。待到退伍归家，他亲手复仇，只留下主谋一人。这般人，世人本可称他孝义双全，最后却落得问斩的结局。你们说说，这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不对！”

    “何处不对？”

    “杀母之仇，本就不共戴天，行凶之人罪该一死。官府不作为、乱判案，本身便是大错！不惩处施暴元凶，反倒在百姓面前，如此折辱逝者、苛待遗孤，所有经手此案之人，都该被追责！”

    “追责？该去追究谁的罪责？又由什么人去追究？至于律法，哪一朝的律法，嘴上说着公允，落到实处，终究是人治。但凡有一丝偏颇，便会失了公道，最后酿成大祸。自古皇权难及乡野，朝廷的刀再锋利，也有够不到的地方，那遍地贪官污吏的祸患，又该如何根除？好好想想，这便是留给你们的功课！”

    众人陷入长久的沉默。这个例子听来真切，内里环环相扣，越琢磨，越觉得耐人寻味。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建成翻书、落笔的细碎声响。片刻之后，书写的声音骤然停下。李建成反复检查几遍笔记，站起身：“好了，今日李家的秘事，诸位务必烂在肚子里，不得外传。杨家的事情，表叔回头可以说给皇爷爷他们听。若是他执意追问，便如实讲。老李本就没有造杨家的反，他愿意听，便让他听。夜宵我就不吃了，你们自行享用，我还有要事，要先回一趟上界。散会！”

    话音落下，不等还沉浸在思索里的众人反应，他转身快步走进电梯，独自离去。秀宁、春桃都还没来得及跟上，人已经消失不见。

    秀宁心思通透，小手牵住杨婉，柔声宽慰：“婉婉嫂子，你别往心里去。哥哥素来便是这般性子，想到要事便立刻动身，常常顾不上旁人。走，秀宁带你去吃夜宵。吃完了，让夏竹教你练车。回头你若是有喜欢的颜色，和哥哥说一声，哥哥定然也送你一辆仙人座驾，往后我们便能一同驾车出游！”

    三女结伴离开。会议室剩下的众人久久回不过神，谁都不愿这般轻易翻过李二这件事。杨广经李建成一番开导，心中的恨意淡了不少，反倒反复琢磨方才那个例子背后藏着的深意，于是牵着萧有容起身告辞。

    唐国公府这边众人，却是越想心头越闷。谋士、武将一众，此刻已然把李二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李渊怔怔望着黑板，黑板之上明明没有写李家的半句坏话，可在他眼里，处处都是李家未来的悲剧。窦惠亦是心神大乱，她万万没有想到，二儿子将来，竟会走到那一步。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手足无措。王珪率先起身告辞，说要回去细细梳理、琢磨世子方才的每一句话，今日信息量实在太大，便不在这里久留。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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