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巴其人（一） (第3/3页)

地掉队，没能进入决赛，却意外收获了我们学校全体师生的掌声。

    “爽！挺开心的……”一身臭汗的大巴坐在我身旁，龇着一口黄牙跟我不停念叨。

    到了五年级，大巴在市运会赛场上的状态可以用大放异彩来形容。小学组800米以上项目的冠军，毫无悬念地被大巴包揽，一直到现在，老家市运会小学男子组1500米纪录仍是大巴保持的4分43秒。

    跑不过大巴，我一点不奇怪。可让我颇为愤恨的是，这小子四五年级之后忽然开了窍，学习成绩突飞猛进。

    当时，我们班主任为避免个别家长托关系给孩子调座位，有意立下了按成绩排座位的规矩。四年级下学期开始，大巴的座位从教室最角落一点点前移，一度和坐在中间的我成了同桌，六年级时居然攀升到班级前两排的位置。

    这让大巴渐渐成为“班宠”，平时上学、放学，甚至课间十分钟，他身旁都挤满了同学，我根本抢不上槽。班上的女生们也有意无意地接近他，我不止一次地听到她们私下里说大巴不光成绩好、跑得快，性格也不错，整个人“丑帅丑帅”的……

    可这也直接断了大巴进体校走体育特长的路。市体校的一名教练，几乎都要跪下来恳求大巴妈妈，可她却认为那都是山沟里的穷孩子上不起学，才不得已选择的出路，死活不同意，大巴也只能泪汪汪地看着教练失落的背影渐行渐远。

    随着上世纪九十年代市场经济的全面铺开，大型国企的劣势渐显，加之老家矿产资源的日益枯竭，使得山钢这艘本来就已千疮百孔的旗舰更加破败不堪。

    在大巴身上，也发生了一件足以影响他一生的事情。

    小学毕业之后，我和大巴进入山钢附中，并且又分到了同一班。

    大巴品学兼优，又有体育特长，入学没多久就被班主任和同学们一致推选为班长。一时间，大巴就像电视剧中的政治家那般忙碌，管理班级的同时还要应对繁重的学习和训练任务。

    山钢的衰败是全方位的，当然也包括山钢附中，资金投入减少，硬件设备老化，师资力量不足，优秀学苗外流……就像一位落了魄的富家少爷，表面维持趾高气昂的神态，两只手却紧紧藏在背后，费力掩盖着衣袖上的补丁。

    而公立学校凭借政府雄厚的财力支持，全面碾压企办学校，在体育竞技方面也不例外。市一中等一批重点学校在市运会赛场上异军突起，死死压制着我们。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我们附中的体育老师李刚，正是这个人，致使大巴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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