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9 (第2/3页)
得。
比如第一次。
中学时代,他生过几次病。即使他不去学校也没关系,可他从不会请假旷课。倒不是因为他多爱学习,而是
她的教室在一号教学楼四层,他的教室在二号教学楼五层。
除去提前下课和自习,下课十分钟,她会在下课铃响的一瞬间冲出教室,飞一样下楼,跑过小操场,冲上楼,跑去他的教室。
又在上课铃响的瞬间,一溜烟跋山涉水般地原路返回。
一天5次课间,2次上学,两次放学,一星期5天,一月4星期,一年9个月
他不知道如果她兴冲冲气喘吁吁地狂奔到他教室门口,却没有看到他,会是种怎样失望落寞的心情。
而他,不希望她失落。
想到她可怜巴巴的失望的样子,一个个拉着别人问“言格去哪里了呀”,他会难受。
那次,他热感冒,身体病痛,嗓子也很不舒服。可他本就话少,且即使身体不舒服,表面也不会显露出来,所以甄意并没察觉。
那时,他们在一起不到一个月。两人的相处模式还不熟。她不太清楚他作为男朋友的习性。
课间,他一句话没讲,甄意以为他心情不好,很忐忑,还有点儿小惶恐;她话也少了,安静地陪他立在栏杆边眺望大海。
很快,上课铃响。
都没有说几句话呢,甄意心里好遗憾,恋恋不舍地和他招手:“别想我哦,一下课我就跑来啦。”
言格嗓子痛,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她笑容灿烂地招着手,转身飞速跑了。
上课铃还在学校上空悠扬地回荡。
言格回到教室坐好。
课堂很快安静,老师准备讲课了。这时,有个同学从外面进来,随口说:“言格,我刚好像看见甄意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那个彬彬有礼从容淡定坐下起身各种动作都不会发出声音的男孩
“哗”的一声桌椅晃荡,有人冲了出去。似乎只在一瞬间,老师和同学们来不及惊愕,他就风一样消失在走廊里。
言格飞速下楼,很快看到甄意。
她一动不动,倒趴在楼梯上,可能太疼了,所以过了这么久她都没动静。楼梯间里学生们来来往往,赶去各自的教室,没人管她。
生平第一次,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中,闷钝,麻木,透不过气,很难受。后来,他知道,这种沉闷而窒息的感觉,叫做心疼。
他还没来得及赶去她身边,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吹吹手上的伤,捂着痛处,一瘸一拐地下楼。
“甄意。”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听上去有些陌生。
凭空传来他的声音,她吓了一跳:“啊,怎么了?”
一回头见他脸色不佳,她想起答应过他不会翘课,惊得慌忙摆摆手:“我跑很快的,马上就去上课了。”说完竟要跑。
“你站住!”他语气有些重。
甄意真就原地不动了,紧张地看着他下了楼梯,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眼眸微微沉郁,向她靠近。
甄意脸都白了。果然和她一起,他反悔了,很生气啊,可这段时间她小心翼翼,没有不乖啊。她很难过,又很害怕他是来说分手的,低着头往后退了一小步。
可他却到她面前蹲下,掀起她的裙子
她惊呆了,捂住嘴。
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都去上课了。
然后,他竟然往她裙子里看
他在看什么呀?
她的脸慢慢变红,想后退。
“别动。”他制止。她细细的腿上全是伤,尤其膝盖,都流血了。
甄意硬着头皮杵着,只觉裙摆下凉凉地透风。
世界很安静,隔壁教室里老师在讲课:“氯气中混有氯化氢气体,不能用碱石灰除杂”
哎呀,他究竟在看什么呀?
她纠结地拧眉毛,早知道今天就不穿画着海绵宝宝的小内裤了呢,嗷呜
“提着裙子。”他指示,“不许碰到伤口。”
“哦。”她点头照做。
言格带她去医务室,卫生员给她涂紫药水。她疼得哇哇大叫,还牢牢记得他的话,攥着裙子不松手,眼泪吧嗒吧嗒地砸,一边抹泪一边笑:“哇,紫色好漂亮!”
最后一节课,他不上了,送她回家。
见她走得缓慢而痛苦,他表情冷淡地蹲下;她不太相信,没动静;他指一下自己的背:“上来。”
她受宠若惊,立刻窜到他背上。
那年她个子还很小,他却已经长得很高,她趴在他背上,像大哥哥背着小妹妹。
一路上,她小声地软软地叽叽喳喳;他始终没说话,表情酷酷的静静的。
到她家楼下,她于心不忍,要下来。可他不作声,也不松手,其实他生着病,背着她走了两公里的路,体能将近极限。
可最后的五层楼,他依旧走得缓慢而稳妥,她根本没察觉他的腿在发抖,手快抽筋。
到门口,她幸福了一路,却忽然紧张起来:
“言格,你忽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要和我分手了呀?”她深深蹙眉,哀哀的,“别呀。我还不想和你分手呢!”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完全没逻辑啊。
“我知道。”他说,“不会的。”
甄意开心地笑了,转身要进门,又回头唤他:
“言格?”
“嗯?”
“还从来没有男生敢掀我的裙子呢!”
“”
第一个也是唯一个掀甄意裙子的男孩,想起裙子下修长细腻的双腿,和余光里白色柔软的内裤和可爱俏皮的海绵宝宝后知后觉地,他的脸红到了耳朵根
“你说,你是不是看见我的内裤了?”她仰头,往前一步,昂着头,嚣张地质问他,“看见我的海绵宝宝了是不是?”
言格闷不吭声,脸愈发滚烫,只是余光瞥见而已
但是,他也没脸说这不算,太不绅士。
而,他居然做了掀女生裙子看女生内裤这种事?行径?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不承认,而他的自尊让他不好意思直视她,别着头,红着耳朵,梗着脖子,终究是,点了一下。
她踮起脚,手指戳戳他的肩膀,趾高气昂地嚷嚷:“那你要对我负责!”
他不吭声,也不看她,又点了一下,嗓音已不清晰:
“唔好。”
要对她负责。
这个承诺,言格一直都记得。
回过神来,此刻,她还坐在车窗边画玻璃,离深城越近,雨越小了。
“这几天在深城和hk之间来回跑,比过去8年都频繁,过关的工作人员都快认识我了。”她轻声自言自语,又回头看他,“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诉你。”
“你知道吗?自从庭审过后,网络上有好多人注意你,还在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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