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2他说共白首 (第3/3页)
战火!”
脸色苍白了些许,身形犹如摇摇欲坠,欲言又止地想去反驳……而最终没有说什么。
独孤倾亦长长的一叹,这声叹息在我的耳中听出长长的无奈,淡漠的声音冷得令人发寒:“回去吧,你既然想早点去姑苏台,三日之内,本王成全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伸手一抓!
不知为何伸手要抓,反正就是伸手一抓,抓住他紫色的衣袖,让他停了下来。
瞳孔之中尽是惊恐与不安,独孤倾亦身体微微一斜,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我吞咽着强忍着恐慌,昂头望他,带着恳求的问道:“你是不是见过我?还是你与我的父亲相识?”
与我不相识,没有见过我,他没有立场帮我,我思来想去,也许他跟我的父亲有渊源,不然的话,我在他手下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哪里会活到现在?
独孤倾亦冷峻的脸撇了过去,冷漠的声音带着死寂:“不认识,瞧你可怜罢了!”说着伸手把我的手拂下,浑身顿时散发出让人不敢直视地威迫感。
“夏候萱苏,北晋第一妩媚绝色,流落燃烬猪狗不如,来到四周城生不如死,一个候门贵女落得如此下场,本王觉得可怜罢了,与你并不相识,也无相见过!下回莫要再问这样的问题,愚蠢至极的问题!”
过于生冷的气息,让我用尽全力为之抗衡,在他面前,居于下风,等他转身离开,我才对着他的背影,恍若呢喃的大声问道:“殿下,中州一品琅琊将军袁立焕口中的他,是箫清让对不对?你口中的他挑衅了您也是他对不对?”
与虎谋皮无一不在找死,此言一出,我抱着必死的心等待着。
独孤倾亦没有回眸,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声音……不否认,不默认什么都没有!
春风绵绵吹过,我踩过他踩过的步伐,沿着他走过的路,回到城中,手中多了一包毒药。
把毒药沾染到指甲里,十个指甲都灌满了,只要染上水,只要在食物上沾染,就会死人。
也许把独孤玄赢杀了,我才能解脱,我才能从我的幻想中解脱,我太软弱无能了,无能地恨不得杀死自己来祭奠我夏侯家上上下下。
正值晌午,特别殷勤的去厨房,想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恰之宫鸢尾端着汤水,我便殷勤上前。
宫鸢尾暗瞧了我一眼:“你出去了?通风报信去了?”
面对她的冷嘲讥讽,我报以微笑:“是的,你马上就要死了,开不开心?”
宫鸢尾把托盘往我手上一放,“我死也拉着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独活,会让你好好与我一道,生死与共!”
轻轻的用手接了一下汤盖子,把汤盖子放置一旁,扬起手:“你我的目的都是一样,要把他杀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今天?”
细碎的沫子落入汤中,宫鸢尾眼神一凝:“你疯了,在两淮把他给杀了,你以为你能逃脱吗?”
“我不想逃脱,我只想要他的命而已!”我把盖子直接用盖上,端起托盘:“你怕了吗?天天不是叫嚣着要他的命吗?现在怕了吗?”
“我没有叫嚣着要他的命!”宫鸢尾伸手拽我,我早有防备没有让托盘脱手,依然稳稳当当的在手上。
“我只是想站在高处,我想让他一无所有,我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力,你说他要死了,我怎么要的至高无上的权力?难道我在等下一个皇上勾搭不成?”
“等不等是你的事情,勾不勾搭也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手端起碗,托盘一端:“把你的手放开,不然的话,鱼死网破,今日这件事情,我必须得做,谁也阻止不了我!”
“你出一趟城,是受人蛊惑了吗?”宫鸢尾横在我的面前:“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把你蛊惑得了?苏儿你告诉我,是不是谁许诺你什么,让你有恃无恐这样回来不顾头不顾尾的要来杀了他?”
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既已猜到,何必再问,我受够了在这里一成不变,我受够了每日猜忌,所以试试吧,死了历史评说也许变成另一番模样也说不准!”
宫鸢尾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燃烧着独孤倾亦口中所说的战火连连:“好,你现在去做,去……我看别人许诺给你,能让你全身而退,苏儿你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我端着汤碗就走,我是蠢得无可救药,独孤倾亦他到底是谁?我虽然对他抗拒恐惧,我想知道我到底和他有什么渊源?
宫鸢尾一路的跟随我,在厨房丫鬟之中,她到底是胆小了,把汤碗我跟别人调换了一下。
我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独孤玄赢若是不死,查找起来,我们总是有理由开脱,有拖延开脱的借口。
鱼贯而入,独孤玄赢房间内,柜桌上摆着那个头颅,只要是人看见那个头颅都会吓一跳,一个跟真人比例一模一样的人头,栩栩如生的人头。
在丫鬟揭开汤碗的时候,汤汁溅出了一点,我猛然向上方抬去,独孤玄赢房间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横卧其上。
漆黑的半边面具,被飘扬的黑发遮盖。
宫鸢尾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指尖犯抖拿着筷子都不稳。
就连嘴角素来的媚笑,都带着一丝扭曲。
汤里已经没有了毒药,偃师刚刚扔了东西进去,我想那是解药,他刚刚扔了解药进去。
独孤玄赢进食很少,他的视线更多的是停留在木偶头颅上,一往情深的看着。
用膳过后,把剩下的膳食都撤掉,独孤玄赢没有任何事情,宫鸢尾哀哀舒气,走出来,到了没人的假山旁边,劈头盖脸就要对我打来。
面对她的盛怒的状态,含有攻击力的手掌,我比她快,直接把她抵在假山上,假山凹凸不平,碰上她的后背,让她的脸都疼青了。
她痛的微微喘息,有些微红的眼,杀气森然:“你不是说让他死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让他死?光说你不练?”
我瞳孔微紧:“不是我光说不练,是有人解了毒,不让他死,不让他死在两淮之地,不过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他……”
话语戛然而止……
瞳孔凝紧,映着那一抹黑色缓缓向我走来。
宫鸢尾见我不语,伸手拉扯我,“你不信什么?你倒是说?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杀了他,你真是活得越来越可笑了!”
偃师走路像一个猫一样,没有一丁点声音,他马上就靠近了宫鸢尾,宫鸢尾还没有丝毫感觉。
无声无息地跟鬼魅一样飘致,我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宫鸢尾终于察觉我的不对全身一颤,刚一转身,不知有没有看清楚他,便腿脚无力的倒地。
我猛然一惊,偃师伸出精致白玉般的手,手中约摸九寸长左右的板子,板子轻轻的砸在我的脑门,我便视线模糊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瘫软在地。
他弯腰把我抱起,与他身体接触,他身体上的木质香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我……想反抗,全身却动弹不得。
等我再次醒来,我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上,横七竖八满是残肢断臂的尸体上,血腥腥臭味十足,粘稠地手按上去,都能拉出丝来。
周围灯光昏暗,还时不时的传来咯吱咯吱以及细微的呻吟痛呼声,那痛呼像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样,扭曲无能为力的呻吟。
面对这些残肢断臂,我异常冷静,把手甩了甩,自己的衣裙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边擦在衣裙上,想把血擦干净。
起身,颤颤巍巍站着,温热的血从我身体上流出我才惊觉受到了重创。
可…我感觉不到任何疼……只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滑过全身,汇集在这粘稠的血液之中。
我不禁认真重新审视着我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黑暗闭塞的小房间,在摇摇晃晃……
我现在在船上。
在船上船底的某个房间内,这里全是尸体,偃师控制木偶控制尸体会他肢解尸体,在尸体上面运用机关术,便要有一个地点,应该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地点。
不知是我的鲜血流多了,还是太多的血腥味,冲着我的脑袋发晕,我几次抬脚,发现便走不出去,脚步迈不出去。
像被人抓住脚脖子,死死的卡住一样,暗自咬牙,又用了力,还是走不了。
“不要白费心机了,你走不出这里的!”偃师地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笼罩在整个狭小的空间里,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样。
曾经我不喜欢黑暗,现在我置身于黑暗之中,我竟然莫名的带着一丝兴奋,似喜欢这些,喜欢在这肮脏的血液中和尸体中,和别人对抗:“你要杀了我,我能知道为什么?”
偃师全身漆黑慢慢地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在这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眼中一抹赤红,变成了一抹带妖治的赤红。
像魔鬼一样。
他的另外也没有被面具遮盖的半张脸,长得很精致,原来在黑暗之中是可以看清楚一个人的。
“只念一人,到白首!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一个错愕,痴痴的笑了起来:“偃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把我抓过来放血,只是问我,只念一人,到白首是什么感觉?真是太可笑了吧?”
“不可笑!”偃师生硬的声音带着愠怒:“你若不说,吾便把你肢解了,让你可以独立思维,四肢是木头!”
哈哈大笑,犹如跟他一样的鬼魅:“让我告诉你可以,那你先告诉我,箫清让和你是何等关系?就是昨日抱着棍子打着那个假人木偶的男人,他和你是何种关系?”
偃师身上的煞气没有敛去,犹如锋利的刀刃,向我袭来,我以为他要杀我,过了许久,他方才道:“他……吾逐出师门的师弟,许久未曾见面!”
怪不得……
偃师和独孤倾亦交好,箫清让是他曾经的师弟,这一层关系,独孤倾亦总是高抬贵手一下。
“只念一人,共白首,是什么感觉?”偃师再一次问我。
我暗自又抬了抬脚,只能在这站着,还是走不了,“没有感觉,只念一人,共白首,在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人只念一人,与子白首。都是骗人的,你行走江湖,行走天下,还相信这个?倒真的一点都不像技艺超绝的偃师!”
“不可能!你骗人!”偃师身上煞气伴随着杀气,宽大的黑色衣袍一扬,我像一个捆了绳子的木偶,呈八字状立于空中。
手脚张开,手腕脚腕上缠着细如发丝的绳子,一道一道缠绕割破肌肤陷入肉中,鲜血哗啦哗啦的往下落,我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一丁点疼痛都感动觉不到。
偃师像极了一口野兽,眼中闪烁着赤红的光,身体竟然自动的向上升起,与我双目相对,寒着毫无感情的双眼,质问我:“只念一人共白首,若没其他的感觉,眠迟岂能不要命的许诺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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