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1朕替你杀了 (第3/3页)
桓芜压着我肩膀的手,抬了起来,对着自己的鼻尖扇了扇,使劲的嗅了一口气:“你没有闻到一股浮浮沉沉的味道吗?很淡很浓,说不清道不明!”
我问:“有人对我下药了?皇宫如此森严,他怎么进得来的?”
之前的都是幻觉,我睡着之后的幻觉,这个幻觉让我想到在两淮的时候,在运河边和独孤倾亦在一起时,我也产生过类似的幻觉。两个幻觉极其类似,只不过时间长短问题。
桓芜盘腿落座,落在我的旁边,执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腿上,低垂的眼帘,一派认真,把起脉来:“是谁进来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体内中了毒,致人迷幻的毒!”
“还好昨天你脑子发热,让我给你把一下脉,不然的话,我还以为这毒,在你体内深藏已久了呢!”
我陷入疯狂的思量之中,脑子飞快的转着,“你现在让我躺在地下不起,是想让我更加清醒点?因为地上凉?”凉意阵阵传来。让我略微疼痛的脑袋,好受了一些。
桓芜老实的点头:“嗯,不过……你体内的毒,也不像刚刚中的?你曾经有没有产生过幻觉过?”
默默的凝望着他,平静如水:“如果这是幻觉的,我想我两个月前,中过一次,不过那个幻觉,只是一瞬间就没了,不像今天这个幻觉,仿佛身临其境,历历在目我真挣不开!”
桓芜抿了抿嘴角,唾弃着我:“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房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来,你一直沉迷着幻觉中的绝望之中!”
桓芜把我的手,直接扔到我的小腹上,自己两腿一蹬,跟我一起昂面躺下,后脑勺压在手臂上。
嘴巴微张,刚欲开口,桓芜自说自问,又道:“其实你不一定醒不过来,你一直在叫着眠迟两个字!”
一咯噔,心头一阵刺痛,我真地把他的名字叫出来了。
“幻觉这东西!有意思的!”桓芜平静的仿佛诉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它就像梦境一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底最渴望,最害怕的,都会通过幻觉产生出来!”
“能告诉我,你在幻觉里看到什么了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屋子萦绕的冷洌的青草味,两淮之主,独孤倾亦身上就是这个味道,当然,他身上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月下美人的醇香,当然,这个月下美人的醇香,很淡!”
桓芜才是扮猪吃老虎……
对事态的掌控与揣测远远超过我,他有自保的能力,我没有自保的能力,他可以肆无忌惮,开心大笑,我只能谨小慎微,微翘嘴角。
心中疼痛难以自制,狠狠的吸了两口气,似要把这屋子淡不可闻的青草味,全部吸到口中一样,“他是不是已经来了?”
桓芜身体一扭,斜躺着,平静的瞅着我:“你是希望他来,还是不希望他来?”
捻搓着手腕上的红绳子,声音压得很低,低的夹杂着细不可闻的颤:“不知道,你说他身怀剧毒,局限于两淮之地……”
“你既期待又害怕!”桓芜一针见血地戳进我的心房:“夏候萱苏他是你一无所有之后,唯一对你好的人,你期待他来到你身边,你又害怕他来到你身边,你在陷入无尽的矛盾之中!”
幽幽一声长叹,仿佛叹尽今生所有悲伤与无奈:“也许吧,不过……他要是来了,怎么会把我从床上扔到地上?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
桓芜也跟着一叹,“唉,人心即是天道,天道即是无常,兴许是你自己从床上跌落下来,不过……你要小心了,下回不要再说梦话,被别人听到了,不死也脱层皮,吓人的!”
我斜着眼眸,望了他片刻,又看向窗外:“三更半夜,做梦真是讨厌,接下来,又得无眠了!”
“无眠就无眠吧!”桓芜突然嘻嘻的笑了起来,玩世不恭道:“要不我再给你点一根熏香?把你在熏香里熏一熏?你就能继续睡了?”
我把身体一扭,背对着他,直接睡在地上:“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独孤倾亦已经来了,就在不远处,我能感觉得到,这淡淡的青草味,一直萦绕不散。
他既不愿意见我,那就这样吧?
摇曳的烛光,虫鸣声的夜晚,一屋子的奇珍异宝带着冰冷的气息。
什么时候睡去不知,只知道再次醒来,已躺在床上,肚子上搭着薄被,起身,坐在床沿,望着琉璃盏,似琉璃盏变成了很多个,我想我是眼花了。
揉了揉视线,垂下随意在手腕上一掠,心头一震,举起手腕,激情的速度比泼冷水还厉害。
手腕上有十一根红绳儿,现在愣是多了一根,匪夷所思的多了一根……
我不敢往深处的想,我敢肯定在那一场幻觉我醒来的时候,我手腕上依然是十一根……
心跳声越来越大,遏止不住地狂跳不止……
“啊!”一声尖叫,紧接着桓芜求饶声,从外面传来:“天地可鉴,皇上,草民正在竭尽所能医治皇贵妃娘娘,绝无拖延怠慢之意!”
我急忙套上鞋子,穿上衣裳,奔了出去。
外面已大亮,阳光已高照。
院落中间,桓芜哭天抹地,发誓赌咒的样子,哪里像个大夫,分明就是一个市井泼皮无赖。
独孤玄赢站在我门前的正中央,我出去他扭身,一身龙袍气宇轩昂,对我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可是朕吵着你了?”
目光忍不住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摇了一下头,桓芜一脸愁容见到我,瞬间爬了过来,扯着嗓子嚎道:“皇贵妃娘娘,您跟皇上解释,草民为您竭尽所能,没有丝毫拖延之意啊!”
他对我挤眉弄眼,我有瞬间的不知所措,待我反应过来,便道:“启禀皇上,的确吵着了臣妾,臣妾昨日做梦,梦见有人在宫中行厌胜之术,对臣妾扎着小人,臣妾起来便觉得头昏脑胀!”
“厌胜之术?”独孤玄赢好看的眉峰皱了起来,端详了我片刻,问道:“你想让谁死?夏侯麦冬吗?”
他的问话,让我的嘴角忍不住地翘起了嘲弄:“如果臣妾说事,皇上,杀不杀呢?”
独孤玄赢眸色略微暗沉:“想要杀她,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承认你是谁,朕就亲手结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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