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六 山海关破 (第2/3页)
看着帐中跃动的烛火,沉默许久,忽然自语说:“吴三桂啊,吴三桂,你终究还是降了东虏。”
高第正在西罗城安排防务,把从关宁军那里要来了两门红夷大炮布设在西罗城的两角,支援城外的军卒,正此时,正西面的石河滩上传来了一阵骚乱,高第远远眺望,发现几个北府的骑兵正在石河边上持旗驰骋,正在大喊什么,高第还在疑惑,不多时城外的一个千总跑上了城墙,说:“总兵大人,京城的天使到了。”
“天使?什么天使?”高第诧异出声,打了这么久,不管是谈是打都是北府的人出面,怎么朝廷这个时候出面了?
那千总不知道高第缘何为如此问,想了想,说:“就是太监啊,拿了圣旨来,要总兵大人接旨。”
“荒唐!”一旁的祖宽忽然冷笑出声,说:“高大人,如今孙贼窃据京师,挟持太上皇,他想写什么还不就写什么,高大人千万不要上当,孙贼的伪诏接不得啊,不如骗进城内,斩了那几个太监,以示抵抗之心?”
高第看了一眼祖宽,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个家伙是祖大寿的心腹,派过来就是监视自己的,如今关宁军也要仰仗自己,所以一直以来祖宽都是礼敬有加,没有任何嚣张的意思,遇事也多退让,怎么今日这般主动?
“让天使进城吧。”高第淡淡的说道。
“总兵大人,你这是何意,莫非是降了孙贼?”祖宽满脸警惕,问道。
高第呵呵一笑,舒展了一下身子,整理着袍服,说:“祖将军,便如你刚才所说哦,那是孙伯纶挟持太上皇下的伪诏,即是太上皇的诏书,你我身为大明臣子,岂能不接?说到底,太上皇还是天子的父皇,是咱大明臣子的太上皇。”
见祖宽仍旧要说话,高第冷冷一笑,正色问道:“难道说,此时你我已经不是大明的臣子了?”
祖宽自然知道关宁军已经投降的事,此时瞒着高第便是想借着他麾下兵马多拖延几日,连忙说:“当然.......当然是!”
高第道:“既如此,便一道下跪接旨吧。”
不多时,高第的家丁护从着传旨太监进了城门上的箭楼,那太监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脸色苍白,长的倒是俊美,华丽的服饰甚是得体,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孤傲在身,显然是自幼在内宫长大的太监,再加上其面白无须,喉部平坦,定然不是普通人假扮的。
高第已经摆开了香案,那太监道:“大明山海关总兵高第,接旨!”
“臣接旨!”
高第一个跪下,周围的将佐和家丁纷纷下跪,祖宽也随大众跪下,那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箭楼之中回荡,高第细细听着,祖宽的手则摸向了怀中的短刀。
圣旨首先褒奖了高第守卫山海关,据东虏于关门之外的功劳,封其为安平伯,麾下将佐皆是有封赏。
这本没有什么,完全是北府开出的和谈条件,但也有些不同,按照原本的条件,应当上高第献出关城,各军解甲归营,以待秦王大军安置,但是圣旨上没有,随着话锋一转,圣旨的内容让高第惊骇。
“.......如今已经核实,逆贼吴三桂、祖大寿里通外虏,背负国恩,贪图荣华富贵,屈身侍虏,为汉奸国贼,人人得而诛之,钦命山海关总兵高第,于今夜申时,与王师一道共击宁海之叛贼,荡平叛逆,以报国恩.........。”
“兀那阉狗,敢污蔑我家将主!”跪在地上的祖宽眼瞧着秘密保守不住,忽然起身,手持利刃刺向那太监,高第一时愣住不及反应,而一旁的王参将以身撞之,把祖宽撞到了一边。
高第恍然站起,喝道:“祖宽,你疯了吗,这可是天使!”
“孙贼之走狗罢了,污蔑我家将主,高总兵,莫要轻信啊。”祖宽大叫,却被王参将带着几个家丁按住。
高第想要说话,却回身看了看麾下这些将佐,那些参将、游击皆是低头不语,却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与北府军打了这么久,他们早就不想打了,如今朝廷不仅不怪罪,还有封赏,更让他们生了自保之心。
“这位公公,关宁军当真降了东虏?”高第询问道。
那太监道:“那是自然,吴三桂如今成了伪清的平西王了,吴祖两家都有爵位和田产,倒是你高总兵,什么都没有呢,估摸着等这仗打完了,也该顺手除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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