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陆川的离去 (第3/3页)

班主任那句话：“出于对逝者的尊重，就不要过问太多了，让他安息吧。”

    周日的清晨，露珠还未蒸发散去，我们就早早过来陆川家这边帮忙打点现场，准备着葬礼需要准备的一些东西。

    我们来到现场，地上已经铺好了白色的地毯，周围的白花和绿植也已经摆放好，而灵柩上的陆川遗照，也还是当初那副稚嫩的模样。相框里封锁的，是一个不会再回来的生命。我在想，如果时间有着魔法，该多好啊，倒回去那天晚上，我们也许还可以救他一命。如果生命无法挽回，那我们也许还来得及见最后一面。可是这一切如果，都不会发生了。我看着白色的鲜花上，还残留着清晨的露珠。它们的生命，也在此刻被赋予了某种离别的意义，来象征着一场庄严的告别仪式。大家都在井然有序地进场，随后我们被分配安排一些简单的分工工作。陆川的家庭成员在忙着摆放花草，我们则给大家别上胸针。

    陆川的母亲哭到已经成了一个泪人，他父亲一直低着头默默在整理着遗物，脸上免不了露出难过失落的神情，我在一堆的遗物和杂物中看到了陆川的小昃章，他的昃章是深灰色的弯月形状，表面锃亮锃亮的，旁边金色边掉了一小截，亮光部分还微微闪烁着紫光。华阳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了那个小昃章，过去把它捡了起来，装进了口袋。

    陆川的父亲看着华阳捡起了陆川东西，沉默的脸上依旧抑制不住难过的神情，在一旁低着头叹气道：“如果你们想他，这里的东西你们随便带走，就当留个纪念吧。”

    听到这里，我们内心非常沉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彼此都沉默不作声。真的猝不及防，平时一个活灵活现的大胖子，会突然从此消失在我们生活中，而且什么也没留下。曾经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不知道，原来这种告别，放空的情绪是如此让人难以接受。

    追悼会开始了，现场哀伤的音乐响起，牧师在致词，大家都在低头默哀。全场很安静，群众中就只听到老师和陆川母亲的哭声，还有同学中大家的啜泣声。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迷茫，所有的思绪都感到如此的空荡，身边的人就这样永远地消失了。我一边害怕着，一边却又诚惶诚恐着。我知道这一切，并没有现在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我们原以为密圈人跟我们玩耍的也许只是游戏而已，却来不及接受，生命无端端的告别。我的害怕远远超过了我表面的泪水，陆川居然就这样永远离开了我们！我内心在翻滚挣扎着，我知道着这一切， 却无法去改变任何，因为现在的我，是无能为力的。

    追悼会散场后，人也陆陆续续离场。过道两旁的白花也奄奄一息，似乎经过了一天的劳累，它们也受到了悲伤逆流而来的情感的洗礼。也许是过分的悲伤让我情绪难以释怀，我哭红哭肿的眼睛还来不及复原，我又感觉自己脑袋一阵眩晕。站立在柱子旁，我让自己清醒了数秒。随后便打算跟大家道别回去。

    在我走到门口，看到陆川父亲背对着灵柩上的桌子蹲着，他并没有发现我，我正打算走进去与他慰问道别，却突然看到了他父亲回过头来看着我，嘴角的一丝狰狞的笑意，我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巴说话，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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