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子乘胜 (第2/3页)
熊荆在这个问题是和稀泥的。贫民用脚说话,逃债行为虽然非法、无信,但这难道没有县邑压榨过度的原因?逃亡最多的县邑是陈县,陈县的高利贷子钱最高,农民只要借贷,子子孙孙都会套死。既然贫民有勇气逃亡,那就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在别的县邑无债一身轻的情况下重新开始。
逃亡也有助于氏族、誉士长重视甲士所组成的外朝,现在贫民逃亡他们就大喊大叫,若是哪天甲士也成批成批的逃亡,他们就要哭了。县邑内政确实是氏族、誉士长说了算,庶民‘不需要你同意,也不在乎你反对’,可一旦每年冬狩校阅、征召出兵时本县本邑的甲士数量减少到准许限度以下,他们就会受到熊荆严厉的训斥,连续出现两次,封地就会被收回。
统治,也是可以竞争的,准许逃亡就是将各县邑的统治纳入自由市场,哪个封主治下庶民活得好,庶民就投奔哪个封主去。
这与后世出现的豪强兼并、异教传教同理,税吏常对无依无靠的庶民作威作福,对豪强他们却只能低三下四,于是征税的压力全部落到庶民身上,受不了的庶民只能拖家带口投奔豪强,结果就是朝廷税源越来越少,然后大臣们义正言辞的痛斥豪强兼并、百姓困苦云云。
清末天主教传教也是如此。农民要么不入教,要么就一个村子全部入教。信上帝?上帝和无生老母的差别在哪里很多人根本答不出来,他们入教只是为了寻求保护,因为官府怕洋人。
早上开始的朝议,一直到下午才勉强结束。散朝后熊荆没有回正寝,而是出茅门入了祖庙。昏暗的帷帐下,他对先祖叩拜后,又对着一块写有‘子乘赤’的灵位顿,之后,便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冥想。
“大王,天黑了。”长姜知道熊荆来祖庙的原因,他对此只能深深哀叹。
“你侍奉父王多年,父王想旧郢么?”熊荆淡淡的问,声音回荡在越来越暗的祖庙大廷。
“大王,先王有不得已的苦衷啊。”长姜叹了一句。“先王虽冒死返楚,然大权皆在县尹之手。那年秦人败于邯郸,子乘氏面见大王后,大王便允收回旧郢,怎奈、怎奈……”
旧郢沦陷后,城邑里的楚人不是被杀就是被迁,但反抗一支持续了十多年之久。只是得不到楚国的支持,旧郢的反抗越来越微弱,但秦军败于邯郸又燃起了旧郢楚人的希望。最致命的是隐于旧郢的公族子乘赤赴陈郢面见父王,父王激动万分,当场就答应待景阳返国,必命其出兵旧郢,但结果、结果却是楚灭鲁,迁封鲁君于莒……
每每想到这里,熊荆都觉得心脏几欲炸裂。楚史上并未写子乘氏的最终结局,也未言旧郢起义的最后结果,可他还是能想象出他们的绝望和悲惨。
“子乘氏可有后人?”熊荆忽然问了一句。
“大王,臣曾闻子乘氏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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