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良机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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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正在日夜施工的襄、樊二城逆汉水上行两百二十里，便是昔年楚庄王伐庸会兵之地临品了；再从临品逆丹水而上一百一十里，便是淅水与丹水交汇之地商密，春秋时的鄀国了。

    四百零六年前（楚成王三十七年，前635年），与晋人为盟的秦穆公一是助晋攻楚，二是谋求东出之路，因此兵攻鄀。此时楚国北面已经占据了整个南阳郡，还出方城直逼汝水上游，往西则占领大半个汉中郡。楚秦之间，丹水上游间隔着伊雒之戎，下游间隔着鄀国。

    鄀国是楚国的附庸，秦人攻鄀，楚国救之。不过这时候的楚国没有舟师，不重视水路，申县之尹斗克、息县之尹屈御寇只率兵守住了鄀国北面的白羽城（鄀国都城北面八十里），秦军却顺丹水而下，绕过了扼守6路的楚军，进至鄀国城下。

    夜间，秦军自己捆绑了自己战车御者，在城外筑起了高台，假装与楚人在城外结盟。鄀人不辨真伪，以为楚国出卖了鄀国，遂开城投降。占领鄀城后，秦人如法炮制假装成鄀人，北上偷袭驻守在白羽城的楚军，趁其不备俘斗克、屈御寇二人。逃出的楚卒急报令尹子玉，子玉率兵疾追，一直追到商地都没有追上。

    楚秦两国一南一西，之间隔着诸多邦国，这应该是两国间历史上的第一次交战。虽说当时战争中使用诈术是很不光彩的行为，但城濮之战后（前632年），秦晋再度交恶，晋师更在崤山伏击了东出崤函谷道准备攻郑的秦军，秦军全军覆没（崤之战，前627年），身为阶下囚的斗克、屈御寇于是成了楚秦交好的桥梁，开启了楚秦两国长达三百多年的联姻。

    五月的丹水并不清澈，它夹带着山间的土石汹涌而来，冲击着临品城下两水相交河湾之地的舟楫。息县县丞成墨跪坐在岸边的军帐内，向成通、成夔，若敖独行等人说起这段四百年的往事，也是若敖氏的家事。

    “……子玉死后，晋文公闻之大悦，曰：‘莫余毒也已’。其惧子玉乎？或矣，然其更惧我若敖一氏。若敖虽分成、斗二氏，实一氏也。若敖氏私卒，可敌一国之师。今日大王命我若敖之师攻秦人，信我也。我师若能击破武关、攻至蓝田，先君泉下有知，必然大悦。”

    成介身死，服侍他一辈子的成墨在一夜间衰老。他知道主君生平之愿就是看到若敖氏重新复起，而这种复起，就是若敖氏之师一战成名。大军将，成通、若敖独行的拜别中，他一如成介，对眼前诸人寄予了厚望。

    “我师必能击破武关，攻至蓝田，再震若敖私卒之威。”成通对着他一揖，对他说也对身旁的人说。

    “大王晚矣！若是几日前……”若敖独行身着甲胄，毫无军容，神情却与郢都酒肆里的酒客并无二致，唯有左脸有些清淤。他此话一出，顿时惹来成夔的怒视。成夔年轻，又几次与大王出生入死，故而容不得他人对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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