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菜地 (第2/3页)
大王否?”赵营直截了当的问,这时候天在下雨。
“确矣。”郭开对此毫不隐瞒,“君既知之,何必杀之?”
“秦人可信?!”赵营上下打量着郭开,“便是黄口孺子,亦知秦人不可信。”
“秦人不可信又如何?”郭开反问。“今日之赵国,若不东食西宿、左右逢源,又能奈何?君今日杀建信君,绝秦之望也,楚人知之,必当轻我。”
“我赵人何时变成韩人,行事如此苟且?”郭开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赵营不屑。
“我赵人本就与韩人一国。”郭开笑道。“若不苟且,国祚焉何能存续至今?”
“先祖先君泉下有知,必耻之。”赵营叹了一声,他理论不过郭开。
“君不降秦而附楚,先祖先君泉下有知,便以为荣?”郭开再驳,这次赵营彻底无话可说。
“大王太后急召建信君入宫,平原君若不相助……”郭开来救人不是直接来救人,而是想好了一个借口。他说话时,王宫谒者亮出青铜召节,这不是一节、或者两节,而是三节。三节急召,臣子必须朝王宫大奔。
降秦与附楚,身为赵氏王族,这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迫于形势,赵国只能在这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赵营肯定是选择后者,而郭开等人或许选择前者,当然也可能只是以降秦作为压价的资本,又或者像韩国那样两头下注,确保将来不输。
执召节的谒者正从赵营的车驾前走过,身边舍人见主君闭目不语,只能任他走过。很快府邸里就想起谒者宣读王命的声音,被舍人围堵快一个时辰的马车终于缓缓驶出平原君府,驶向大城西南的王城。
目睹这一切的穆棱什么也不说,他只是将这些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写于讯文之中。靠着滏水、黄河支流上的大翼战舟,这些讯文很快顺流而下,传至千里之外的楚国郢都。
*
平心而论,荒废快五十年的纪郢不管是现状还是规制,都不如寿郢,更缺少熊荆对寿郢的那种亲切。熊荆出生在陈郢、生活在寿郢、即位在寿郢,而纪郢除了存在于父王那一代人的心中,更多的印象只在言语文字里。纪郢,是一个代表楚国过往的符号,当这个符号展现在熊荆眼前时,全然是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纪郢城中,早已无人居住。城中砖瓦、梁柱,不是已经焚烧,就是被秦人拆下,运至十二里外的江陵城,构筑新的房室。夏秋时节,一片荒芜的纪南城满是灌木野草,从王城南门进入宫城,草丛里时不时冒出几只野鸡或者一只兔子。
庄去疾和几个甲士走在前面,他很担心草丛中窜出蛇虫伤到熊荆,青郁的灌木野草被甲士折断践踏,空气里弥散着刺鼻的青草味道。
走过高高的却看不到双阙的茅门,走过宽大的却长着一颗泡桐树的库门,走过通向王宫正朝却只剩一个夯土台的治门。所有人都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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