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袆衣 (第2/3页)
思想在兰台宫这座王家学宫中交汇碰撞,学宫的辩论与演说不再拘泥于伦理,还涉及逻辑、科学、律法、以及政治。
因为对火的崇拜,希腊戏剧《普罗米修斯》也被翻译了出来,去年屈遂就建议王廷命令海舟带回会演戏剧的白狄倡优,让他们在王宫演这部《普罗米修斯》,看看西方的祝融是何等模样。
世界,这个与天下相并列,但极为拗口的词越来越多的被楚人提及。海舟作为连通天下与世界的工具,越来越被楚人珍视。然而秋雨下的兰华宫,即将成为楚国王后、掌管全世界最庞大商船队的芈玹坐在大室里,神情不免有些哀伤。
作为待嫁的新娘,她是幸福的。生活好像是在蜜里,梦中都是香甜的味道;然而作为一个女儿,她则是忧惧的。熊荆虽然将芈氏全族迁回楚国,安置在了空旷的金陵邑,但与季叔出使楚国的父亲却与季叔一起返回了秦国。季叔因为通楚被车裂,父亲则入了廷尉府监牢。
“彼人还有何讯?”芈玹擦去眼泪,再度问道。
“禀女公子,彼人只言如此,尚不知……”说话的是芈氏家宰芈齐。通过魏国,有关芈仞的消息时不时传来一些,每次传来,他都会入宫告知芈玹,这一次也不例外。
“彼等不害吾翁,必有所求也。”芈玹很明白这些消息传过来的原因。来自秦国的威胁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上蔡,父亲便亲口相告国尉府要芈氏如何如何,若不如此,便要全族治罪,罚为鬼薪,迁至蜀地云云。
“大王对女公子甚爱,若此事告于大王,或……”芈齐说出了心中的主意。
“不可。”芈玹摇头:“大王忙于国事,我岂能让大王再忧他事。”
“不告于大王,此当若何?”芈齐不解道。“唯大王能救之。”
这是国与国的争斗,不是芈氏这样的三流宗族能够应付得了的。芈玹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沉默。芈齐见她不再说话,本想再劝诫几句,最后还是叹息了一声,起身告辞。
“敬告王后,”芈齐一走,司衣处的寺人就进来揖告。“请王后一试婚衣。”
侍女已经将大婚时的袆衣送了进来。玄代表天,象征上天奥秘莫测,诸色中以玄色最为尊贵,故君王之衣皆玄。玄色是袆衣之表,内里是白色的素纱,玄白之间,更为张显。
五彩的翟鸟并非细小的、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绣刻在袆衣上,那只是秦后宋朝人扭曲的想象。先秦王后袆衣与君王的大衮冕相对,大衮冕上绣刻龙、山、华虫、火、宗彝、藻、粉米、日、月、晨等十二章纹,王后袆衣上则绣刻十二翟鸟。
爱美的楚人并不完全遵循周礼,翟鸟被当作凤、凰那样的神鸟,仅仅一只,就夸张的绣满了整件袆衣。司衣处的女官帮芈玹穿上袆衣,修好头发,副笄六珈,走到陆离镜前的芈玹顿时瞪大美目,不敢相信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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