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拔营 (第2/3页)
但片刻后最后一点杂音也没有了,无数双眼睛看着屈光。
“有人言,为使太子归,不当与秦人战。”屈光这时候嘶喊起来,衣袖大力挥舞着。“然我不战,社稷何存?然我不战,家宅何存?然我不战,妻子何存?
昔年楚国先君怀王困于秦,秦王诈怀王欲得楚国之地,方使怀王返秦。怀王怒曰:‘秦诈我而又强要我以地!’宁薨于秦也不许。大王如此,太子何如?
今秦人欲灭诸国而一天下,我等安能使其所愿?齐国何患太子?齐国只患无抗秦之壮士!齐国何患太子?齐国只患先祖先君无祭祀血食!齐国何患太子,齐国只患子子孙孙皆为秦国之奴而无穷无尽……”
没有羊屠亥的转译,齐卒听不懂屈光激动下的楚语,但他言说时的气势和坚决感染着众人,也让只能躲在幕府里的毋盐嘉、田得金等人欣喜。‘大王如此,太子何如?’屈光用楚怀王薨于秦国的例子劝说众人,事情便无虞了。与一国君王相比,太子真被秦人所杀又能如何?
果然。当羊屠亥将屈光之言转告给众人时,万余士卒忍不住愤喊,表达他们对秦人愤怒。在这海浪般的呼啸中,一个军吏奔入幕府大喊:“拔营拔营,即刻拔营!拔营拔营,即刻拔营!”
齐王建三十九年十一月乙卯,聚集在即墨南门的三万齐人跟着屈光去齐返楚的步伐,尽数南下。即墨城墙上看见这一幕的大行田围和秦使王敖大惊。大王并未允许齐人前往大梁,屈光到底用什么办法说服了齐人,让他们跟着他南去。
“这当如何?”王敖张着嘴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田围,不如说再问他自己——震惊的田围无暇理他,匆匆奔下城墙奔向正朝。抢在他前面,齐卒拔营的消息已传入正朝,大司理田爰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屈光当杀!”
群臣面面相觑,有人大喊道:“王卒何在?可命王卒阻之!”
“大谬!”难得也在正朝的田合大喝。“王卒阻之?王卒若去王卒亦受彼等之惑也。”
不知是巧合还是预谋,田合话音未落,一个军吏疯也似的跑了进来,“王卒亦拔营南去也!王卒亦拔营南去也……”
齐军除了少部分王卒留于即墨,其余王卒皆在秦地,靠近穆陵关驻扎。跟屈光拔营而去的士卒一半是市人,一半是农忙回家收粟的即墨士卒。这些人恨秦日深,容易被煽动不难理解,可王卒全是从临淄退到即墨的他地士卒,这些人也拔营实在大出意外。
王卒拔营如当头一棒,将正朝大夫打得半晕。如果连王卒也跟着屈光拔营南去,那齐国还有什么师旅能靠得住?田合对此也很惊讶,王卒无产无业,他们怎么会跟着屈光而去?他们一走,他们的家人妻子由谁来养活?难道说……
毋盐嘉佝偻的身影突然闪现在田合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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