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种因 (第3/3页)

你与吾久别重逢的贺礼。你不要再用拂尘了，那种东西衬托不出你的气质。”

    盒子里装着的一只碧青色翠绿如意，两端呈祥云之姿，尺身如拱，乃仙人祥瑞之象征。这个玉如意，从选材到雕刻，全部都是弦泠兮亲力亲为。

    练峨眉将礼物收了下来，她看着弦泠兮又问了一遍：“如此厚礼，真是多谢好友了，好友真的不过去？”

    刚才练峨眉看见了小小的婴儿，那肉嘟嘟的小脸蛋，黑葡萄一般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让所有见到他的人心都化了。

    “不去，太热闹了吾不习惯。”弦泠兮打开异度空间，黑紫色的漩涡可以连同任何两个地点：“祝福的心意到了便好，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小聚一下，来参商之虞，吾那里有五百年的桃花酿。”

    “如此也罢，好友，有时间吾再去参商之虞叨扰。”练峨眉也不再多留她，她再次腾云驾雾，衣袂翩飞的模样，如同白璧无瑕仙子：“好友，拜别了。”

    “嗯，拜拜。”

    回到参商之虞，这次只有弦泠兮一个人了，偌大的宫殿雕梁画栋，朱漆碧瓦，通过蜿蜒曲折的走廊，她拖着华丽的裙摆走回自己的房间，点上刻着瑞兽祥禽的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她躺回自己的缘生羽上，单手撑着脑袋，回想自己的苦境之旅。

    梵天，楼至韦驮，死神，罗喉，天舞神司，西斯……

    那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外面的浮华世界让弦泠兮目不暇接。光风霁月，侠骨柔肠，乱世枭雄，江湖太过于精彩，说什么心如止水，这一池清水已经泛起了涟漪。

    她是一座孤岛，是一块海上的伤疤，那浮华的世界是波涛汹涌的海水，向她扑过来，她一面恐惧的想要后退，一面又开始期待，那海水能够抚平自己。

    孩子真的能够让你牺牲自己去保护么？孩子真的可以让一个很久不笑的人舒朗眉头么？

    弦泠兮想自己小的时候，她生在参商之虞，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智慧生物，她慢慢的长大，直到成长为少女便停止了。

    这里的一切都围绕着她，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人生第一次离开参商之虞，她遇见了蚀骨生，她的师父有着和她一样绿色的瞳孔，只不过蚀骨生的是墨绿色的，那种如同毒蛇一般的色彩。

    那夜的月光如同涓涓的流水，如同以后刚刚纺好的轻纱，那样的朦胧，那样的轻柔，就这样一点点，一点点的撒在蚀骨生的长发上，他手持红梅站在深邃幕沉的背景色里，鲜红如同染血的丹唇轻启：“姑娘，迷路了么？”

    弦泠兮至今仍然清晰的记得，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哥哥，你是梅花精变得么？”

    再后来，她就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说要收她做自己的小徒弟。

    乱，过去的一切，苦境的一切，她的师父，她的朋友，人活得久了，记忆便渐渐的变得混乱，那些人，那些事，会变成彩色的线条，在她的脑海里画成一副，又一副的简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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