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集合 (第2/3页)

，这教堂有一边的玻璃像是受到了剧烈震荡，全都是支离破碎的，一些玻璃碴还留在外面的窗沿上，墙壁上的一处用许多木板补齐，从边缘发黑的印记来看似乎是被人为爆破过一般。“看来被炸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皮奈尔暗忖。转眼之间他来到了教堂的门口，向里边张望了一下，发现整个大堂空荡荡的，只有前排零星地坐着几个人。一位神父正站在圣像底下结结巴巴地念着祷词。他找了个最后的角落便坐了进去。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本子来，却不是《颂圣手册》，而是一本缩印版的《吸血鬼简史》。他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全然不顾这里在举行的任何宗教活动。

    “圣光如…炬，驱散黑暗，额…带…带领我们走出漫漫长夜，额…这,这个。”神父的声音有些颤抖，时不时低头往手中的书本上瞟上一眼，忘词的迹象相当明显。在他磕磕巴巴地念诵祷词的时候，底下双手合十的几人都有些不自在。在这个边陲小城里，神父居然可以一个月都不举办任何活动，混吃等死，好不容易把他找过来，居然连最简单的日常祷告都主持地如此稀烂，这些信徒们脸色普遍非常难看。

    “神父先生，”一位中等身材的教士打断了他，“您作为一个在此地主持圣教事务多年的牧首，竟然在敬神之时有如此荒唐的举止，我深切怀疑您的信仰是否纯正与坚定。”他站了起来，走上前去劈手夺下了他手中的神典，“若没有此书，你能背完整段祷词吗？”

    神父此时已是汗流浃背，他用宽大的法袍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珠，颤声道：“教…教士先生，本地…本地其实，没…没有多少信徒，所…所以这个，好些活动，它…它也办不起来，这…”

    “所以这就是你不潜心研习圣典的借口吗？信众少难道就不知道广布神音？真不知道你这神父是怎么当的。”教士把书往神父怀里一推，力道之大让神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你走吧，改天我就把情况汇报上去，你这好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

    “啊，您…您手下留情啊。”一听自己袍子要丢，神父立即想到那些特权就要随风而去了，不禁吓得脸色煞白，开始不住地央求起教士来。

    “在神面前我就不说更难听的话了，滚！”这一吼可谓声若巨雷，惊得神父肝胆俱裂，不敢再留，连滚带爬地跑出门去。皮奈尔看着这一幕，感觉十分有趣，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这一笑倒是让前排的人注意到了他。

    “这有什么好笑的！这些基层的神父真是太不像话了！心中根本一点对神的尊敬都没有！现在我们圣殿的根基已经浅薄至此你还有脸笑！”那名教士大怒道。

    “哈哈，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皮奈尔慢慢站起了身，手指撑着那本薄薄的《吸血鬼简史》像转手绢一样转了起来。“两个穿着教袍的东方面孔在教堂里讨论神学的问题，这场景还真是意外的有种喜剧的效果。所以说，你把他赶走了，看来是证明了你更有资格做咱们伟大的神明脚底板上那一小撮泥巴，不过你想过没有，那个神父，可能他有机会成为一个…你所谓的，信仰纯正又坚定的人，结果你刚刚剥夺了这个机会，就因为他背不下来祷词。”

    “他连祷词都背不下，怎么可能是一个靠得住的人？还有，你竟然说神的脚下…有那种尘世的污浊之物，早听说你们侦视之殿教纪涣散，目无尊神，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哇哦，看来…咱们两个对神的理解有些不同。”自始至终，皮奈尔都保持了一种冰冷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的意味，“也许你觉得神在乎你…搞得这些所谓的，祷告也好，朝圣仪式也好，其实不是的，神根本就没空搭理你，他的目光始终在注视着那些你看不见的角落。”

    “哦？按你的意思神意何去？”

    “我觉得，在揣测他老人家想啥这事上，我比那些个穿着红衣服，带个蠢帽子的主教更准确一些。看看我们的历史就知道了，他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消灭所有的异族，而我们人类不过是被选出来执行这项任务的仆从罢了。”

    “荒唐，消灭异族这件事不假，这是吾等圣殿中人毕生的事业，但神赐予我们的不仅于此！他在我们人类濒临灭亡之时选择了我们，这是要为我们开辟一条通往极乐世界的道路！我们是神选的子民，他的国不日即为我等敞开大门。唯有我们全心全意来侍奉他方能获得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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