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问圣(上) (第2/3页)
道,他亲自迎人进来却是看的分明,今日里来的人,不但有许多人名士,更有几个衙门里的书办清客这些人或许本身职务不高,但却是实实在在能对上层施加影响的若能在其面前混个脸熟,对自家的好处不可估量
没想到自己这里还没找到机会,苏公子这里却是如此郑重的把自己推了出来,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果?本以为这位苏公子只是才高思巧,却未料做人竟也是如此剔透通达,真真令人好生佩服
孙四海此刻只觉得,自己半生决断,从未如今日承接这次会的决定高明过心下暗暗决定,对于这位苏公子,日后定要好好交纳一番以其如今年纪便这般心思,日后其前程之远大,不可限量!
且不说孙四海和一干四海楼堂倌们的心思,此刻在楼上角落处的一张案桌旁,一身普通人打扮的赵奉至正抚着茶盏,颇是惊奇的暗暗打量着台上的苏默
旁边老管家赵全提壶给赵奉至添了下茶水,低声笑道“都说这苏小郎那临江仙做的豪爽大气,应是个不羁的性子这会儿看来,却原来也是个礼繁迂腐的,竟连酒肆店家都要感谢一番,令人噱”
赵奉至眼睛微眯,看了老管家一眼,微微摇摇头并未多言,只是目光探寻的意味又更多了几分
苏默这番感谢四海楼的言词,固然如老管家所言,看上去有迂腐的虚礼之嫌,但若换个角度,未尝不是处事精细、练达人情的表现
只不过这种为人处事的方式,倘若放在一个老于世故的老年人身上不奇怪,但这苏默只是个年方十五的少年人,行事精细如此,就不得不让人惊奇了
这个少年人有些意思,赵奉至默默的想着却听上面苏默的语声此时又起,当下凝神听去
“……前些时日,小子妄为,斗胆以小技肴客,幸得薄名,心实喜之诸位前辈或许知晓,小子幼曾进学,奈何实在愚鲁,累考不,家父为此愁白了头,叹为朽木”
说到这儿,苏默两手一摊,脸上露出尴尬无奈之色,台下众人出一阵低笑,却大都是面有戚戚,并无嘲弄之意国朝科考之艰,在座的又有哪个不知?
说到底,今日来这里的,大都有过数考不第的经历,只不过所考等级不同而已或阻于道试,或止于乡试,便是会试落榜的也有不少
如今听苏默自曝其短,心不但没有轻视之意,反倒有种同是沦落人的感觉,看向苏默的眼光,不觉便多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有那离着苏宏坐的近的,知道这是苏默的父亲,见他面色古怪,只当他心难过,不免就多言开慰了几句
苏宏挤出笑脸应着,眼眶子却是直抽抽这混蛋小子,明明是自己不肯用心向学,又哪来的什么愚鲁之说?真要愚鲁,能作出临江仙这般绝词?能不声不响的就创出评书这般新式的说话?
还有,每次这混小子不,自个儿从来都是好言安慰,何时有过叹为朽木之说?更不要说什么愁白了头老子至今满头黑,哪里能找出半根白?这小混蛋满嘴妄言,却拿老子来谑
嘴上虚应着,心又是气恼又是好笑,起初的忧虑担心,却是不知不觉淡了
耳听的上面苏默又再说道“小子既总考不,这心思也就多了些李太白曾言,天生我材必有用小子便想,那我苏默这才又再哪里?小子岁进学,至今已七年有余这些年里,小子除了读书之外,什么也不会,想来想去,这法子也只能从书找了如此,岂不也是合了那句话,即书自有千钟粟,书自有黄金屋,诸位说对不对?”
下面众人轰的一声,都是大笑,连声附和间有些人士子,也只是摇头苦笑,不置一评
角落里赵奉至面色沉郁,眉头不觉微微蹙起通过之前的那篇临江仙,他看到了苏默的潜力;听了苏默先前的话语,他觉得苏默行事精细,少年老成,更让他颇为合意心下隐隐有个想法,或许自己可以收个弟子了相信有自己的悉心教导,来年北榜定不会再如往年那般相对失色
可现在苏默这番话出口,登时让他心不悦起来他本是个刚直耿介的性子,尤其对于学问,更是有种尊崇朝拜的意味
在他心,诗书学问是崇高无上的,苏默如今却假借学问言商事,这让他有种被亵渎的感觉
这简直就是离经叛道的行为!赵奉至认为,这个苏默绝对是个好苗子,但是屡考不令其已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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