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3页)
此刻也对民权运动的影响力感到震惊,但他最不希望的还是索菲娅牵涉其中。在主夜节前的一个早上,他如往常一样坐在前院的凉亭里看着刚送来的报纸,其中用大量篇幅描述了北方的骚乱局势,并记载了几天前首都一起针对警察局的爆炸事件,一名当班警察重伤住院,而布设自制炸弹的凶手却逃之夭夭。近些日子来,这类事情在首都时有发生,维德已经很难对此产生愤怒或者同情了。他放下报纸,却看到守门人气喘吁吁,神情惊惶地向他走来,身后站着此时本该在首都上学的索菲娅。还没等维德开口,索菲娅便厉声指责他从一个被归类为的军事贵族的刽子手那里继承了爵位,利用拥有的土地榨干了自己的雇农,简直就是当代的奴隶主。有生以来第一次,维德和索菲娅大吵了一架。在争论中,维德发现,女儿的口吃竟完全好了。她用流利的语言把维德的人格贬低得一无是处,仿佛面前的男人已从她的父亲彻底沦落为阶级敌人,成了她应当打倒的对象。
这一次索菲娅的行为已经超越了维德的底线,但他依然觉得自己的女儿是被别人洗了脑。当索菲娅徒劳地在阿尔道夫街头散发传单时,维德潜入她不曾上锁的房间,小心翼翼地翻出她行李箱里藏着的每一封信,逐个读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女儿正是那天报纸上警察局爆炸案的始作俑者,而索菲娅和安东的通信里,除了表达浓郁的爱意,就是在交流对民权运动的看法。安东甚至为爆炸案的实施出谋划策,事后还专门来信表示赞赏。强忍着把每一张纸都撕得粉碎铺散在地的冲动,维德把信整齐地叠好重新装入箱中,确保不会有人发现任何异样。
很明显,安东?尤金不仅让索菲娅对底层人民乃至殖民地叛军产生了脱离实际的美好印象,更鼓励着她在反社会的路上一去不返,维德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但挽回自己的女儿谈何容易,最终维德也只想到了一个办法。摧毁安东?尤金的人格,让索菲娅看到自己深爱着的人也有着肮脏下流的一面,或许能让她迷途知返——至少维德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几天后,诸如维德借给安东的书几天后出现在一位年轻女仆房间里,或者已经去世的女主人生前用过的手表戴在了旅馆服务员的手上,有人曾看到后者与安东?尤金幽会之类的流言在卡斯坦因庄园此起彼伏,它们的源头往往是维德与仆人的闲聊。但随着流言越传越广,当然不会有人记得究竟是谁在不经意间提起了这些不那么光彩的往事,更不会有人深究其真伪。正相反,好像为了夸耀自己的记忆力般,大家都乐得在这些子虚乌有的流言里添上一笔,全然没考虑到这些不负责任的论断会导致些什么后果。
虽然这些劣迹最终还是传到了索菲娅耳朵里,她却全然没有回心转意。维德看着日历,做了一个日后让他懊悔不已的决定。尽管他即将采用的手段极为卑劣,但他成功地说服了自己,毕竟,没人会苛责一位绝望的父亲。
在主夜节的舞会上,维德依惯例发表了致辞。站在市民广场的大理石台阶顶端,他看到索菲娅和安东正处于人群末尾,忘我地吻在了一起。这对情侣身旁,管家的女儿恶狠狠地盯着索菲娅,她多年来追求安东而得不到回应,此刻妒火中烧。维德当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心中暗喜,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当舞会散场,安东?尤金不得不和索菲娅吻别时,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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