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秦楼风月 5 (第3/3页)

是喝醉了。

    的确多了一点点。

    “我就是来听曲儿的。”我说完转向一侧，“姑娘，再把你刚才的汉宫秋月弹一遍，我想听……是汉宫秋月吧？我记得我听过，好早的时候听过……”

    姑娘看着我，隐隐有些害怕：“是，公子。”

    两把刀不知我何意，瞥向姑娘：“让你弹你就弹。”

    我：“等会儿。”

    我竖着耳朵，两把刀和老横不知我干嘛，也竖起耳朵。

    似乎不远处，传来一曲琴音，很悠扬，也没有刚才的《汉宫秋月》幽怨，还有些欢俏，跟着接上一群人的喝彩声，正应了这秦楼风月的喧嚣。

    我回过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老横瞧了两把刀一眼。

    两把刀：“好诗，好诗。韩兄弟，你喝醉了。”

    我：“没醉。早着呢。”

    我又倒上一杯酒，转头看向那个抱琵琶的姑娘：“弹吧。”

    两把刀和老横皆有点茫然，但都任着我。姑娘估计知道这俩人是干嘛的，有些战战兢兢，被老横那天生的凶样横了一眼后，赶紧拨指弄弦，生怕弹错了一个音。但我全然不顾，甚至一个音也没有听在耳里，就这么又饮了一杯。

    对我而言，《汉宫秋月》并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这首著名的曲子我也在许多地方听过许多次了，唯有这次，才能让饮了一些酒的我，产生一些触动。或许因为，此时正在秦淮河边上。

    因为，我曾经听方家姑娘弹过。

    尽管那时她弹得很差劲。

    我一直看着眼前的姑娘，待得曲毕，那壶酒也被我喝了大半。回过神来，两把刀和老横俩人已经昏昏欲睡，因为我，难得这么附庸风雅了一次。似乎因为曲子停了，没声了，两把刀也醒过来，瞧我一眼，又把旁边的老横推醒。

    两把刀问：“韩兄弟，还要听吗？”

    我愣着没说话。

    此时，依然看着眼前的姑娘。

    而姑娘更因为害怕深深地埋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两把刀又瞧我一眼，观察了许久，最后应该以为我喝多了，便对老横使个眼色，叫来管事的，一起把我送入了楼上的一间客房中。

    这时，夜已经很深了。

    ……

    我究竟醉没醉，谁也不知道。

    这一夜，我本以为两把刀还会做什么，但没有。他给我安排好房间后就离开了，之后不清楚，我也不想清楚，反正不要再来打扰我就行。

    这天，我又看明白一些东西。

    我突然有点无所适从，因为似乎我除了在办狗子交代的事情以外，完全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如果狗子没有交代我这些事、百货行也没有那么多的活儿等着我，那我应该做什么，我应该为了什么而活着。

    当然，这只是假设。

    实际上我就是在为了这些而继续奔波、或者说逃亡的。

    但这种感觉，就是无所适从。

    尤其，当我隔窗眺望着秦淮河时候。

    冷风拍打着我的脸颊，凉凉的，原来，我并没有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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