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再入贼窟 1 (第3/3页)

    “说啊。”鱼三哥看着我，这回，眸中有些杀气了。

    “那就说嘛。”我定了定神，迎向鱼三哥的目光，“不久前，慕容青放过我一马，我欠了他一份情。这回他托我帮他办件事，什么事，你应该知道了。”

    “慕容青？”听到这个名字，鱼三哥果然紧张起来。

    “六扇门的慕容青。”

    “他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这个，倒是绝对不能说的了。

    鱼三哥沉默半晌，对于我不知道慕容青行踪的事情，倒没有过多怀疑，毕竟六扇门的行踪的确不是谁都能知道的。鱼三哥突然看着我，好像抓住了我话里的什么细节，所以注意都放在了我身上，说：“你说，慕容青放过你一马……”

    我暗暗咬牙。

    要这么说，倒也没错。

    鱼三哥问：“那，你是什么人？”

    我握紧手中的剑，目光一扬：“我是谁，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鱼三哥不语。

    此时燕少侠也看着我，好像也离奇关心起我到底是谁了。

    鱼三哥默然片刻，最后还是放弃了在我是谁的事情上纠缠。他问我：“既然你是帮慕容青办事还以前的人情，那现在办砸了，你怎么办？”

    我：“这件事办砸，以后再办一件便是。”

    鱼三哥盯着我看。

    我也盯着他看。

    良久。

    “老四，好生把这二位招待着，然后叫弟兄们进来。”鱼三哥没再与我多说，话里的“招待”，也没有别的含义，至于叫他弟兄们进来干什么，我想多半是去找那自个儿逃出去的家伙了。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我知道，我的话，他信了。

    ……

    我愈加确信，我和燕少侠不是一路人。

    曾几何时，我读的是名家经典，记的是圣贤金句，自认为也是正直之人。可如今在这太湖边上说出来的话，回头想起却连我自己都感到后怕。很显然，那个鱼三哥已然把我当成了和他一类的人，至少，是有别于燕少侠的人。

    尽管我是有意为之。

    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话，为这件麻烦事留下余地。

    但，真实的我，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分不清。

    我常常说，是这个江湖让我染上了浊流。可是，江湖是我选的，路也是我选的。我不知道，像这样一直下去，我会不会就真的成了外人眼中的人。

    这让我不由想起狗子对我说过的。

    他说，在这江湖里，秉着初心，就能一路扬帆下去。

    当时我反驳他，我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咱们会不会也有身不由己的那一天呢？狗子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隐隐感觉到，我，已经开始变了。

    这天，我们在太湖边的这座宅子里过夜。

    当然，的确是好好招待着的，酒肉饭食、床褥被服，甚至还问我们要不要人来伺候，唯独，除了守在门外的两个魁梧大汉，让我们迈不出门半步。

    燕少侠很不解我，他问我，为什么要这样？

    他指的，应该是我如实将情报告诉鱼三哥的事情。

    我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出去。

    原来，是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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