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歌声里,有一个世界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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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像是一个小操场，男女两个厕所以外都是空地，平整，干净。

    颜非和王丞径直走到中间站住，其余的人顺势围成一个大圈。

    对视了良久，最终还是那个叫李琪的小“裁判”被踹了出去。

    他畏缩的向前两步，颤声道：“两，两位老大准备，比，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就见王丞冷冷一笑，抬腿便踢。

    颜非轻哼一声，也是出腿。

    “嘭”

    像是放大了数倍的心跳声，两人的右小腿在半空击撞。

    不等众人惊呼，两人均是借力收腿，再次踢出。

    “嘭”“嘭”“嘭”“嘭”……

    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连续对碰。

    那时也小，没什么力量，拼的就是一股狠劲，谁也不服。

    众人看得热血沸腾，皆是瞪眼屏息，已然出神。两人的腿每对碰一次，他们便不约而同地伸一次脖子，数数声骤然响起：“六、七、八、九……”

    一直数到“十八”，两人才收腿站定。

    互瞪一眼，喘了口气，再次出腿，这次是左腿。

    “嘭”“嘭”“嘭”“嘭”……

    一连十九下，不曾间断，最后一下似牟足了全力，声音特别的响，让众人都以为是自己脖子断了。

    两人从新站定，四条腿不住的打颤，却谁也不肯示弱。

    颜非咧了咧嘴，强笑道：“拼腿没意思，我们来对拳。”

    王丞冷笑一下，摸样却比哭还难看，故作淡然道：“正有此意！”

    于是，对拳开始了。

    什么章法，什么套路，不知道，也不需要。

    学前班的“高手”过招，拼的是一个狠，比的是一个忍。

    刚开始，颜非站着，让王丞照胸口打一拳，过后，王丞站着，让颜非照胸口打一拳。

    来往了几次，两人眼里都有了真火，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恨的，各自咬了咬牙，憋着一口气，开始双拳乱舞。

    “呀！”

    “喝！”

    两声大喝之后，两人冲着对方胸口便是一阵狂轰。

    没有防守，没有躲避，唯有闷哼，唯有进攻。

    那拳速，那气势，那气场，似有一股霸气的冲击波传出，震得围观的小伙伴们都呆了。

    短短几秒，各自出拳数十次。

    拳分，暂歇。

    王丞大口吸气，显得疲惫。

    颜非微微摇晃，退了一步。

    没有对话，但死死对视的眼睛似在等下一个出拳的契机。

    即使在课堂上都没有停息过的喧闹，此刻在这有大半个班人的后院，静的连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正在这时，隔墙的巷内突然传来一个回家少年的歌声，那是一段被改词的《新鸳鸯蝴蝶梦》：

    昨日开封发大水

    冲走展昭两条腿

    展昭没有腿

    怎么飞?

    ……

    那时，学得不好无所谓，被人打了顶多哭，讨要零食不害臊，但没看过电视就太丢人，而只要看过电视的，自然就不会不知道那个黑脸的《包青天》。

    这婉转歌调唱出的没有腿的展昭，将后院的气氛瞬间引爆——全院哄笑。

    惟两人不同——王丞，专注的可怕，连神色都没变，仿佛没有听到；颜非，瞬间出神，从来没有在打架途中听到歌声的经历，此刻，竟是呆了。

    他只觉大脑里“嗡”地一声后，血液的流动遽然变快，身体发热，肌肉紧绷，拳头似乎可以握得更紧，力量似乎可以更大……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即便是一年才能吃到一次最爱吃的炸肉丸子的时候都不能企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静很静，只有歌声，在无限放大。

    这种感觉很特别，似乎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但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发呆，略带享受的发呆。

    王丞一直都盯着他，见此机会，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迅速出拳。

    颜非有些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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